病娇地雷,但被阴湿人外缠上了: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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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愤愤道:

    “给你弄出来好累……明明平时我自己弄,也没这么累啊。”

    江礼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的纸巾,脸上并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怒意,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又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然后倾身靠近瘫软在沙发上的陆拾,握住那刚刚擦干净的手,拉到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陆拾的指尖,道:

    “累了就休息。”

    陆拾没听清他说什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又垂下眼帘,变得很安静。

    他没再重复,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陆拾的膝弯,一手揽住后背,稍一用力,便将陆拾整个人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陆拾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江礼抱着他,稳稳地走了两步,又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发上轻轻落下一吻。

    “既然累了,”江礼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我就带你回家。”

    “……回我的家。”

    他还没答应,就被江礼稳稳地抱离了包厢。

    走廊里光线依旧幽暗暧昧,但比包厢内清爽一些,偶尔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路过,但都未曾过多关注被抱着的他。

    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江礼的脖子,脸颊贴在对方颈侧。

    回江礼的家里吗?

    这个认知让他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虽然之前睡过江礼办公室的房间,但那毕竟是在工作场所,和真正的私人住宅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应该很晚了吧?

    他偏头,看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重笔泼出的墨。

    心里又无法抑制地升起一股隐秘的欢喜。

    他当然是喜欢这样的,喜欢被江礼这样抱着,仿佛他是被珍视的、需要被带回家的宝物。

    于是他不再纠结,只是轻轻闭上眼睛,闻到熟悉的味道。

    酒气未散,还有一丝淡淡的血液的芬芳。

    哦,血。

    这股味道迫使他睁开眼睛。

    他几乎忘了这茬。

    陆拾仰起头颅,看向江礼环抱着他的手臂,衣袖上暗色的血渍映入眼帘。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江礼的手腕附近,触手一片湿冷黏腻。

    一整颗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缩回手指,看着指尖沾染的暗红,微微蹙眉,“会留疤的吧?”

    那道伤口看着就疼。

    江礼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低头瞥了他一眼。

    走廊的光线从侧后方打来,令那张英俊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不甚清晰。

    江礼回答道:“不会的。”

    不会留疤?

    陆拾有些不信,毕竟是那么深的伤口。

    但江礼说得笃定,他一时也没再反驳。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会所门口,夜晚的凉风夹杂着城市的气息吹过来,令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些许。

    一辆黑色的车已经无声地滑到面前,有人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江礼抱着他,微微躬身,将他小心地放进车后座,让他靠坐在一侧。

    然后江礼自己也坐进来,就在他旁边,关上车门。

    车内安静极了,司机目不斜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平稳地发动车辆,驶入深夜的街道。

    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侧头看着身边的江礼。

    江礼放松地靠坐着,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沉静,手臂随意地搭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因此格外显眼。

    心里细碎的不安和心疼又冒了出来。

    他犹豫一瞬,还是牵起了江礼受伤的手腕,将袖子往上捋了捋。

    借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他这才第一次看清了那道伤口。

    比他想象得要整齐,不是杂乱无章的皮肉翻卷,而是一道笔直利落的割痕,已经不再流血,边缘微微泛白,中心还凝结着红色的血痂。

    看起来,竟然真的不像会留下狰狞疤痕的样子。

    这恢复速度,似乎也有点太快了?

    “你知道吗,”他忽而开口,有些困惑,“你的血液是甜的。”

    “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江礼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只是随口回应:

    “可能我比较特殊吧。”

    特殊?

    这个词让陆拾的神经莫名抽动了一下。

    “哪方面特殊?”他追问道,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难道你不是正常人类?”

    江礼终于睁开眼睛,迎上他的视线。

    “寰曙集团的总裁,”江礼的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平淡,还有隐隐的傲慢,“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陆拾:“……”

    好的呢,总裁大人又擅自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了。

    不过也没说错。

    他这种人,大概连正常人都算不上吧。

    顶多算是残次品。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撩了撩发丝,一言不发。

    算了,算了,他放弃追问。

    江礼是不是正常人类,血液为什么是甜的,伤口为什么好得这么快。

    这些疑问也许很重要,但此刻他只想短暂地逃离一切。

    他松开握着江礼手腕的手,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车停稳时,陆拾睁开眼睛,睫羽轻颤。

    或许是因为下车时灌进来的夜风,或许是因为目的地未知带来的紧张感,理智像退潮后的礁石,一点点重新显露出来。

    江礼的手臂又伸了过来,似乎还想像之前那样抱他下车。

    他侧身避开了,声音微哑:“我自己能走。”

    江礼的动作顿在半空,收回手后站在打开的车门边,看着还坐在里面的他。

    夜风吹动江礼微乱的额发,眼神在远处门厅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江礼的声音放低了些许,冷淡而坚持:

    “让我抱你下去吧。”

    他固执地摇了摇头,又注意到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江礼的外套,便伸手想要脱下来,说:

    “衣服给你。”

    江礼没有去接那件外套,只是淡淡道:

    “风大,我不需要。”

    夜风确实很凉,而他身上那件黑衬衫很薄。

    迟疑一瞬,他终究没有再坚持,只是拢紧了身上的外套,稳稳地下车,丝毫不像是一个醉酒的人。

    江礼看着他下车,没有再去扶,只是替他关上了车门,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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