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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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免得他们跟着担忧。”

    陈璆璆点点头,她和明嘉不同路,看着她上车,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才转向后面那辆车跟着离去。

    车离明家越来越近,明嘉换上弧度更大一些的笑容,一路上,冯叔在前面开车,她不想被他瞧出丝毫情绪到时和陆晴还有陈钦兆说,只能强装开心,扬着不深不浅的笑容,而回到明家,明老夫人和明老爷子他们只会更难应付。

    果不其然,才进门,明老夫人瞥到她身后空无一人,神色一凝,“淙南没来,你们闹了矛盾?”

    她来的路上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这会儿倒是很冷静地回话,“怎么会,香港有急事要处理他只能连夜飞过去  。”

    明老夫人沉沉看着她好一会儿,明嘉直视着这目光,神色未变。

    终于好一会儿过去,那道目光慢悠悠移开,“你也劝劝,别忙坏了身体。”

    “好,我会说说的。”明嘉顺从应声,“我去看看祖父。”

    自从上次住过一次院,明老爷子虽然恢复得不错,但身体也还是大不如从前,此时正待在后院儿听曲儿。

    她过去时,只见被阳光笼下的那角摆着一把摇椅,明老爷子躺在上边儿,旁边的石桌上放着录音机,正咿咿呀呀唱着昆曲儿,她跟着听了几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这是她小时候常跟着他和祖母一起听的《牡丹亭》,女声百转千回,余音绕梁,明嘉低头,认真将这一段听完。

    明老爷子察觉她的到来,睁开眼,“阿熹来了。”

    “祖父。”她靠近一些,将他头上的根根白丝看得分明,回忆他从前的模样,她小的时候,明老爷子宠溺着她,无事时就会背着她在胡同里逛来逛去,她开心他也开心,那会儿他这头发还是黑色,到如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过去,她长大了,他和祖母也在慢慢变老,脸上纹路变多,头发花白,声音也不如从强清朗。

    她忽然很难过,“祖父……”叫了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老爷子从一旁端出一碗鱼食递给她,“无事帮我喂喂鱼吧。”

    明嘉依言端着碗走近水池,这还是当初陈淙南帮忙找人设计的,如今里面养了许多鱼,游来游去,好不快活,只是想到他,她手里的动作也慢下来。

    明老爷子盯着瞧了会儿,忽的关掉录音机,探了探身子,问她,“阿熹要是有什么烦心同祖父说说?你了解的,祖父从来不会同其他人讲。”——

    作者有话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出自《庄子·内篇·德充符》。

    又到旧时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出自纳兰性德的《蝶恋花·萧瑟兰成看老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牡丹亭》

    第60章

    明嘉一下子酸了眼眶,这是她与祖父之间的秘密。

    她从小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许多事情都憋在心里从不对别人讲,但有一个人是例外——明老爷子。

    她也需要一个吐息的地方,从前每次开心的,不开心的,她无人可说时,明老爷子是她最好的听众,他很少评判什么,也从不会将她说过的话,分享过的事与旁人透露丝毫。

    此刻,这个老人看出她的难过,看出她的迷茫,依然想为她解一解忧。

    “祖父,怎么办?”她蹲在水池边,无助开口,“我做出了些不好的选择,于是将路走偏了,我让他难过了,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了……”

    她语无伦次,说出来的话乱糟糟的,但是明老爷子听完却是沉默好半晌,他没有问她做了什么不好的选择,怎么将路走偏,又是让谁难过,只是忽然问她,“那你现在是在为当初自己做出的选择而后悔?”

    明嘉没回答,头低了低。

    “你不后悔。”明老爷子替她回答,“我也是了解你的,你很少为做过的选择后悔。”

    明嘉将头埋进臂弯,“我尽量不让自己去假象另一种选择会带来什么,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论作出何种选择,终会为放弃的那个选择遗憾,但是至少在那个当下我是坚定的,所以,您不要问我这些。”

    那是不成立的,凡事总会存在假如。

    明老爷子闻言笑开,“你瞧,你不是自己有答案嘛,该怎么做你都告诉自己了。”

    明嘉不解的望着他,他点她,“你自己也说凡是选择,都会有遗憾,对当下做的选择很坚定,那既然这样,你该想的就不应该是已经发生的,该朝前看啊,这条路走不通你就换一条,不要一直回头打转,总会有寻到出路的。”

    他绕来绕去,她听得似懂非懂,明老爷子不再多说,逗她,“我的鱼要被你养瘦了。”

    低头一看,那碗鱼食给到她手上是多少到现在还是多少。

    “明嘉,”明老爷子忽然道,“总有一天,祖父我也是会离开你的,但是我不担心你,很多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慢了些,这都没关系,不用着急。”

    “祖父!”明嘉有些不高兴,听见他说离开这种话她很不安心,他年岁大了,还生了一场病,人总会有那样一天,她明白,但是不代表她能坦然接受和面对,“要避谶,以后不要说这些话。”

    这话听到她耳中,让她不安。

    明老爷子好脾气的笑笑,“听你的,你不让说我就不说。”

    明嘉将鱼食喂给那些小鱼,尽量不去想其他,在家安心陪着两位老人,倒不是不想联系陈淙南,可到如今,她更害怕的是一旦联系上他,他会说些她不想接受的话,就好比他要离婚的话,她找不出能挽留的理由,所以此时于她而言是能逃避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是陈淙南去香港的第三天,明嘉某天下班回到他们家,屋内那盏灯再没人为她留起,只是少一个人,她头一次觉得整个家里都空旷旷的,刻意不去想他,可家里又到处是他的身影,那些被她隐藏得很好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她鼓足勇气给他发去消息:香港的事情忙完了吗?

    回忆起曾经读过一篇文章,吴越王钱镠给夫人写信“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转头看向阳台那抹开得正艳丽的花,又加上一句:年宵花已经开了。

    她如此隐晦,却又无比期盼着他能懂其中之意。

    可是那两条消息发出去足足两个多小时也不见他回,明嘉忽的心下一沉,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倒是赵锦姝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你和陈淙南闹矛盾了?”

    她缓慢走向沙发,学陈淙南之前的摸样靠坐着,“怎么这么问?”

    “元旦那天晚上我哥本来想约他有时间聚聚,电话里他状态很不好,大概少见他这样子,我哥担心出事急匆匆出门找他,去机场也是他一路送过去,我担心你。”

    “他都知道了。”明嘉声音放得极轻,“我喜欢他。”

    赵锦姝沉默,似乎不知道怎么就没瞒住,也很不理解,“他应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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