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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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陈述事实,“因为你优秀。”

    见他似乎不解,她慢慢说下去,“我不是不婚主义,总有一天是要结婚的,那我会为自己考虑,

    找一个相爱的人太难,可优秀的,家世好的,秉性好的总会有的,譬如你,这是其一。”

    “其二,”她温柔地笑了瞬,“你知道吗?陈淙南,前几年我之所以不愿意,是因为我总是异想天开,总想为你和我求一个圆满,总是自以为是的觉得我们不应该仅仅凭着那个婚约才有所牵绊,但是,某天我忽然就想,算了,何必呢?”

    “所以,你放弃了我。”他指出事实,“明嘉,你对我未免太过残忍。”

    他抬眸认真看她,看着她娴静的脸庞,看着她似水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的眼眸中好似总是盛着温柔水波,可是穿过这层柔意,他竟然觉得那里面隐藏着丝丝凉意。

    他这时候脑子里面闪过许许多多,最后却只想起一句“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她和他结婚,或许并没有那么多理由,仅仅是思量过后,坦然接受和决定放弃——在接受的那瞬间试图放弃对他的执念。

    她做得很对。

    如果他不是陈淙南,如果局中人不是他,他或许会夸明央一句,做得好。但是偏偏,他深陷此局,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怪不得,自结婚以来,他总觉得有一根无形的线隐藏在他们之中,让她即使就在他身边也让他觉得遥远。

    那团一直乱糟糟的线团终于理清,可他却觉得还不如一直就这样乱糟糟下去。

    陈淙南以为她喜欢着他这于他而言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当下他却笑不出来,只觉得眼眶一涩,猛地偏头,语气中已经是些微哽咽,“你一直把我将我当做局外人,好像喜欢上我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声音极轻地叹息着,“阿熹,你到底知不知道,在你同我结婚时,在我爱上你时,这就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我也是再平凡不过的人,也会难过。”

    “对不起……”明嘉当然知道,可是当发现路走偏的那一刻已经晚了。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他还是不甘心,直直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肯说些好听的话哄哄我呢,哪怕到这时候也不愿意?只要你说我就信。”

    几乎恳求般的语气,明嘉张张嘴,却说不出口,他这样说,有些话说出来倒真像是哄骗他的了,可是她想说的都是真心话,她不愿意他受这样的委屈。

    她缄默不语的样子落入他眼中却是理解成另一种意味,陈淙南苦笑,“你看你,连哄骗我的话都不乐意说。”

    她一直沉默,只有他一个人在不停说着话,莫名像是在胡闹,陈淙南忽然有些疲倦,“我有些累,明嘉,你也体谅体谅我。”

    是浓浓的失望,说完这句他从她身边走过,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我冷静冷静,长辈那边不会让他们多心,你睡吧。”

    交待了这么一句便错身离开,明嘉手一伸想要拉住他,但他走得格外快,连他衣摆都没沾上半分。

    他一走,房间里立马安静下来,甚至是静得人心里发慌。

    她伸回那只想要抓住他的手,蹲在原地抹了把眼角的水珠,忽然觉得她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这应该是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对她说得最重的话,他的疲惫,他的失望,源头都在她。

    此刻外边的天色已经是黑沉沉一片,无尽的黑暗笼罩在心头,压得人沉甸甸的,明嘉不知道他这时候是去了哪里,也不敢去问,这晚到最后是辗转难侧,一夜未眠。

    而陈淙南则一个人回了府学胡同,从东四北大街到交道口南大街的距离不算远,他一路走过,大风扑面而来,想起最初她被明老爷子抱回来时,他也不过四五岁模样,许多事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但那粉雕玉琢的小小一团,至今也忘不了。

    他想,人短短的一生,能过相遇已经是上上良赐,再多的,是不是当真是他过分奢求?心里怨她总是瞒着他这事或那事,怨她什么也不和他说,可是也不忍心真的去怨她,重的话也不想对她说,只能将情绪憋在心里。

    如果他什么都不清楚,只当听清她喜欢他这几个字便够了该多好,不用过多的去想其中缘由,不追究,不奢望,大抵在听到今晚这些话时便会轻松许多。

    这条街,他从前走了许多次,上小学时她还与他一个学校,她每天雷打不动的来家里等他一起上学,去学校的路就那么点距离也用不上家里司机频繁接送,经常是两人结伴一同去往学校,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次,再走过这条路,他第一次产生“又到旧时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的感觉。

    他疲惫的靠在旧砖墙上,仰头时看见悬在高空中的那弯月,如白玉般白净的光撒下来,照在他身上,拖得他身影越来越长,灰暗的夜色,寂静的老胡同,高悬的月牙,他忽感无尽的孤独。

    第二日明嘉早早就起床整理一番去了楼下,她一夜未睡着,而他也一夜未回来。

    饭桌上几个人闲闲吃着早餐,正如他所说,不会让长辈多心,也不知道是怎么和长辈说的,瞧着面上都无半分异色。

    倒是陆晴看着她眼底的青灰色,“昨晚没休息好?”

    明嘉心下一乱,稳住心神,说话也与平常无异,“大概是有些认床,睡下也频繁清醒。”

    陆晴闻言也没有多想,倒是怪起旁人来,“你说淙南也是,大半夜的说什么香港那边有急事要处理,连夜赶了过去,我还是早上才看到他消息。”

    原来如此。

    明嘉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想问问陆晴陈淙南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香港,但是这话问出口,凭着她的心思,指不定要生疑,只好将问题压下。

    原先的打算,在陈家住一晚,两人再一起回明家,然而现在这情形,也只能她一个人回了。

    陈璆璆也要回去,两人是一起走出陈家大宅的门。

    等家里司机将车开出来的那点时间,她在明嘉身边见缝插针地问,“淙南哥哥昨天是不是都听见了?”

    她当时真被他忽悠过去,可是回了房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最后想不明白又实在太困还是睡过去了。

    但今早一起来听说陈淙南有要紧的事连夜赶去香港,她才慢慢回过味来,他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驳了明嘉的面子,所以装着什么都没听见。

    “是。”明嘉苦笑,“所以,他真的去了香港?”

    “对……”陈璆璆忽然很内疚,说到底这事是由她而起,“嫂嫂,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想到哥哥会听见,我不是故意……”

    他跑得那样远,明嘉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小姑娘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她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柔声安慰,“与你无关,就算昨晚他没听见,早晚有一天他也会知道的,瞒不住。”

    她早就知道,终有这么一天,或早或晚,纸包不住火,那么多的谎言等到往后只会越来越多,他难道真的就不辨真假了吗?不是的,只是他知道她不想说,所以没有向她探究下去。

    冯叔将车开过来,明嘉便不再多说,嘱咐她,“长辈那边还麻烦你当做不知道,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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