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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疆越春生[公路]》 50-57(第7/14页)
却聚焦在钟情那双漂亮且有些神秘的眼睛上。
她正看向镜头,又像是在注视着谁的眼睛,那双盛满湖光秋色,却又唯装有她一人的眼眸。
拍摄告一段落后,钟情有些兴奋地提议道:“我做了攻略,这里有滑翔伞。低空俯瞰湖面,特别美。”
布尔库特挑了挑眉:“哦?姐姐都自己看好啦?”
“是呀,我看赛里木湖新增设的滑翔伞项目,在天空中滑翔视野开阔,正好可以把整个湖面收入眼底。”
“我们一起去玩儿吧。”见他没有立刻答应,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恳求,“还能拍下来,当做素材放进《疆越》里。”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甚至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就当是让大家跟着我在天空体验一次,只简简单单地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布尔库特本身有些担心,他在考虑钟情的提议是否安全。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她想要无所顾忌地张开双臂,自由地拥抱这片天地。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地光,不忍心拒绝,只是点点头:“好,我们一起。”
到了滑翔伞基地,两人签完安全协议,听着安全员教练细致地给他们讲解着流程。
紧接着,到了飞行场地,检查好装备,安全员帮他们绑好安全带,并固定摄像设备。
布尔库特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替钟情拉紧肩带。
忍不住嘱咐道:“注意安全,感觉不舒服就随时停下来。”
“放心放心。”钟情难掩兴奋,忍不住打趣道,“阿布,你怎么跟个哥哥似的管我。”
布尔库特一噎,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倒真得希望可以是你哥哥。”
“好啦好啦,教练会保护好我们的,滑翔伞而已啊,又不是什么危险运动,主打就是为了体验和开心啊。”
钟情一边和他保证着,却也感觉到腹部的安全绑带有些勒,勒得她不太舒服。
不过,她的生理期差不多结束了,应该不怎么影响。
但这是她遗愿清单中的一项,她一定要完成。
滑翔伞在身后鼓起,像一只张开的羽翼。
在安全员的带领下,钟情脚步离地,起飞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失重感从脚底一路往上,掠过小腹,掠过胸腔,心脏仿佛被轻轻托起。
钟情低呼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
脚下的草地迅速缩小,湖面慢慢铺展开来,像一块被谁细心打磨过的蓝色琉璃。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却并不刺耳,只带过一阵清凉。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托举着,悬在天地之间,没有重量,也没有束缚。
安全员问她要不要
体验失重的感觉,钟情同意了。
尝试几次,钟情尖叫出声,是从未有过的解压的感觉。
湖水在脚下闪着光,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无数银白的片。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翻开的书页。
她宛如一只自由的鸟儿,凌空俯瞰着这一切。
又像一只风筝,她始终能感觉到布尔库特的视线遥远的,却依旧追随着自己。
布尔库特在另一侧滑翔,镜头稳稳对着她。
他看见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湖面。那笑容恣意而真实,像从她身体深处生出来的光。
在高空盘旋时,湖水倒映着天空,而天空也倒映在她的眼睛里。
时间很快过去,钟情有些舍不得。
可再自由的鸟儿,也终有落地的时候。脚尖触到草地,她有片刻的晕眩,随即笑出声来。
她冲着镜头说了很多话,语速飞快,兴奋得像刚完成一场刺激的比赛。
她说风好大,说新疆好美,说赛里木湖的上空碧蓝如洗,说刚才那一瞬间好像真的长出了翅膀,说她以后还想再来。
布尔库特在镜头后面笑着应她,心里竟莫名有些矫情似得感伤起来。
回到车上时,夕阳已经斜斜落下,湖面染上一层柔和的金。
钟情靠在座椅上,回味着方才在天空中那短暂地自由,她轻声说:“这是我最快乐的一天。”
布尔库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延伸的公路,一如既往般笃定地告诉她:“往后都会比现在更快乐。”
钟情嗯了一声,忽然侧过头去,笑意里带着一点疲倦:“有点困了,我要睡一会儿。”
“好。”他布尔库特轻声道,“这里到酒店还有一段路,你先睡,我一会到了叫你。”
“好痛,真得好痛……”
钟情闭上眼睛,克制着自己不要皱起眉,呼吸努力维持着平稳。车窗外的湖色慢慢后退,像一幅被卷起的画。
她似乎又做梦了。
梦里,赛里木湖变成了一片流动的蓝。她站在湖心,水从四面八方漫上来,冰凉而透明。
远处的山像影子一样漂浮着,天空低低压下来。湖水忽然裂开,像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她跌进去,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像冰湖里悄悄滋长的水草,紧紧缠住她的骨骼与神经。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她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湖水变得浑浊,蓝色一点点褪去,变成灰。
“沉下去,沉下去吧。”一个声音说。
“沉下去,便自由了。”
钟情闭上眼,任由自己坠落。
她想起“赛里木”在哈萨克语是“祝愿”的意思,于是她在心中许愿。
下辈子,她一定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就在她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一束光从水底升起。
那光是温柔的蓝,像布尔库特的漂亮眼眸。光线穿透水面,落在她身上,疼痛被一点点抚平。
湖水重新变得清澈,她浮在水面上,仿佛被谁轻轻抱住。
醒来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钟情,钟情……”
声音带着压抑的慌乱。
她努力了很久,总算睁开眼,看见布尔库特的脸近在咫尺,双目通红。
他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在她睁眼的一刻失了力气,将她抱进怀里。
“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查清楚,你这个病不应该去玩这个的……”
他果然知道了,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钟情思索着,感受着男人在她身上止不住地颤抖着,努力压抑地低喘着,滚烫的泪滚却还是落在了钟情的脖颈,又滑进肩背。
他在哭。
她的阿布哭了。
钟情推了推他。
他却不肯抬头,只把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一下一下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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