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娇地雷,但被阴湿人外缠上了》 5、第5章(第3/3页)
衣领又被风吹乱,而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刚刚替他整理衣服的那双手。
……
警局。
灯光惨白,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面是压抑的浅灰色。
一名面容严肃的警察坐在他对面,打开了记录本,询问道:
“和芬尼尔是什么关系?”
陆拾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梦游般恍惚道:
“还没确认关系的恋人。”
“周予安呢?”警察显然已经调取了初步信息,“你们三个,到底什么关系?”
他不假思索道:“我们三个都很相爱。”
警察的神情微变,“请做出进一步解释。”
“我想和他们两个在一起,”陆拾喃喃地说,“可是他跳楼了。”
在留下联系方式,被告知随时可能再次被传唤后,他被允许离开。
在走下警局门前的台阶时,眼泪毫无预兆地涌现,拖曳着滑下眼角,顺着脸颊滚落,又被风吹得冰冷刺骨。
他迎风站着,没有抬手去擦,任由泪水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如果他早点出现,是不是就能拉住芬尼尔?
是不是就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点点值得留恋的东西?
无比愧疚,无比伤心。各种情绪全部混合在一起,又被冷风吹散飘向远方。
此情此景,他又想起了那个人。
芬尼尔死了,周予安呢?
他本能地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熟记于心的号码。
可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单调重复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无人接听,始终无人接听,就好像周予安也死了一般。
*
标准尺寸的冷藏柜里,一摊难以辨清原始轮廓的肉饼忽然颤抖了一下,不是肌肉的抽搐或神经的残留反射,更像是具有自主意识的涌动。
陆熠蠕动着,把拟态的人类血肉变回了亮粉色的凝胶,又从柜门与柜体之间的间隙渗出外面。
他必须立刻离开,其实他真的不想跳楼,因为陆拾可能会伤心。
可是他实在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现在他要变回周予安,再回到陆拾身边。
当然啦,在这之前,他还要面对陆拾快把他手机打爆炸的电话。
而他所想的确不假。
陆拾像飘荡的孤魂野鬼,裹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一路飘回家里。
他忽然觉得好累,所做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没有意义。
回到家后,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影,几乎都不想承认这个鬼一般的人是自己。
皮肤在久不见阳光的生活里,生出一种不似真实的冷白。
睫毛被浸得透湿,几缕几缕地黏在下眼睑,颜色显得愈发深黑,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氤氲开来。
眼皮红肿起来,薄薄的皮肤下透出桃花瓣似的淡粉。
他脱下衣服,一头栽倒进熟悉的被窝里,又悄悄裹紧自己。
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的,从心底混乱的废墟里滋生出来,缠绕住他几乎停滞的思维。
要不要把芬尼尔的遗体偷出来?
偷出来,然后挖个坑,埋到粉色史莱姆的旁边。
可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要如何偷尸体,毕竟这实在超出他的认知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躺着,任由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又化作灰色的色块,沉沉坠入意识的深海。
最终他只是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常玩的游戏。登录,选择角色,进入虚拟世界。
在虚拟世界里逃避了一会儿后,微微发烫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屏幕上方显示着来电人的信息。
——周予安。
之前他几乎打爆了周予安的手机,现在周予安找他,他反而迟疑了。
直到振动又持续了几秒,他才切出游戏,接起通话。
一道柔和低沉的声音,通过电子信号的过滤传出来。
“芬尼尔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
喉咙干涩发紧,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周予安肯定知道自己在听。
“是我的错,”短暂的静寂过后,周予安又轻轻叫着他的名字,“我似乎一直在让你伤心。”
可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
陆拾确实有点伤心,周予安说的没错。
泪水无声地滑落,滚烫地淌过冰冷的脸颊,滴在被子一角,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予安轻轻地道:
“别哭。”
他擦了擦眼泪:“你怎么知道我在哭?”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字也没吐露。
周予安:“我能想像得到。”
“你在哪里?”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眨了眨眼睛,“你又和我玩失踪,我讨厌你。”
周予安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此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