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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绿葡萄[出租屋]》 50-60(第6/17页)
甜到发苦,贵就算了,还没有效果。瓶壁上残留的那些被她灌了些水冲了冲喝完,她就再没去诊所看过。
“去不得医院,医院骗钱最厉害。我那天去医院看,两盒药……”卢杏托着脸,看不出具体什么态度, 盯着某个方向看的样子更像是在发呆。只有提到了钱,她脸上的情绪才丰富了一点。
她朝望珊比了两根手指,又多加一根。三块钱是不值得她浪费伸手指的劲的,三十块也不必。能让她伸手指,那肯定是大钱,三百!
望珊瞪圆了眼睛,脸颊肌肉牵着嘴角往两边扯。
她不是在配合卢杏,而是觉得这个钱实在太多了!
两个女人达到了共识,卢杏撇了撇嘴,刮得细长细长的眉毛往上一挑,眼珠子也转了一圈。这表情里还有另一层含义,是在说“你以为呢?”
望珊没觉得她这是看不起自己,在医院花大钱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卢杏也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在说医院是个吃钱的地方而已。说到花出去的钱和吃进自己肚子里的药,她就没有好气。
“还说夫妻同治同吃,两个药老娘都自己吃!”
从屋里走出来的王蔓菁大笑着调侃她:“谁上你床就先给谁吃呗!”
“滚你妈的,你就幸福咯,天天抱着男人睡,爽得你啊啊哦哦上天了吧?”
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斗嘴,脸红的反而是望珊。她这会儿嗓子不痒,但还是轻轻咳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祈祷这两姐妹别扯上自己。
王蔓菁天天说自己老,但明眼人都知道她那只是自嘲。她正是凶猛的年纪,高达又正年轻,两具身体凑在一起,不发生点什么才奇怪。
有好多回,望珊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都是高达开的门。
男人见到她还是跟哑巴一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望珊心里有分寸,也不会跟他多说什么。
变化最大的是王蔓菁,她先前孟浪,嘴里三句话有两句离不开床上那点事,拍拖之后反而收敛了起来。
此刻她拔高了音量盖过卢杏,嚷嚷着“还干不干正事了”,脸上明显带着红。
卢杏今天来是来做脸的,她被王蔓菁摁在凳子上,脸上敷了东西,嘴就张不开了。
望珊多少认为王蔓菁是故意在她唇周敷了这么多的泥,糊上嘴就说不出话来了。总之两人确实闹不起来了,但卢杏的嘴还是闲不住。
“最近来我们那儿的老鬼也好多咳嗽的,别是空气里有什么病毒,死老头子,要死的年纪还出来祸害人。”
“呸呸呸。”王蔓菁赶紧说,“你莫把人吓死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店里还有个同样咳嗽的!
“可能就是冬天流感,屋子里潮潮的,刚来不适应就是这样。到市场里头买点白萝卜,败火的!”
望珊想,今年都是她在后街过的第二个年了,哪里还是“刚来”?
这话放在喉咙里,跟咳嗽一块压抑住。
王蔓菁问两人:“今年回不回去过年的?”
望珊摇摇头,没敢说真相,只说李顾行现在的公司正在忙,走不开。
卢杏说:“不晓得。”
“还不晓得?多少年没回去看过了,再不回去看看娃娃都嫁人了。”
卢杏扯扯嘴角:“钱还没赚够,回去做啥子。”
“你那钱还没赚够?你来我这里做,我把手艺教给你,你把剪头的钱也赚去得了。”
“你说的哈,我可不要你教我,我要珊子教我。”
“瓜批的,珊子不是我亲手带的?”
望珊笑着看两人斗嘴。
卢杏在拌嘴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望珊:“你那手好点没?”
望珊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只要干活一天不停,她的手就一天不会好,该裂的地方反反复复裂,不该裂的地方干着干着也裂了。
有时候正给客人洗着头,她会忽然顿住。客人不知其因,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发丝割到手上的裂口了,要停下来缓缓。
“我包里有支擦手的,你拿去用,洗脚城里发的,我用不上。”
相较于从早干到晚的望珊,卢杏那活确实用不上什么护手霜。三人之间,她的手是最嫩的,王蔓菁其次。
至于望珊,她的手没有“嫩”这一说。
她收下那支霜,等着干完活要睡觉的时候再涂。卢杏说买白萝卜的话她也听了进去,但她没时间去菜市场,只能明天早上再说。
卢杏弄着脸,王蔓菁拉着她说自己最近了解到的一个保养品,说是对女人的身体好,吃了改善皮肤状态,还能瘦身减肥。
望珊没听她们讲这些,手上有点钱的人才会去搞这些。她呢?她连医院都不敢去。
在吃上萝卜之前,她该咳还是照样咳。
怕吵到李顾行,她总是竭力忍耐嗓子传来的不适,实在忍不住了才会稍稍发出一点动静。
床上垫了一层泡沫算是床垫,拼接的,是之前有户搬走的人家不要的。望珊给捡了回来,重新拼在了一起,按照床板的尺寸剪好了。
两人都习惯了睡硬床板,垫上泡沫单纯为了不那么冷。但那泡沫还没有一截指节厚,保暖的效果甚微,防震的效果更是聊胜于无。非要咳起来,她颤抖的身体带着整个床架都在晃。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李顾行醒了,神智还没完全苏醒。望珊没想到会吵到他,捂住自己嘴的力道更大了些。
她本想说“没事”,让他继续睡,可咳嗽声比要说的话先一步喷出来。
李顾行彻底清醒了,他下意识伸手给望珊拍背,床架哐啷摇晃,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感觉。他把望珊扶起来,拖着腿越过她的身体,开灯倒水。
口盅里有水,却早就凉了。李顾行只好去拿暖壶,给她兑成了温水递过去。
望珊用袖子挡住大半个手,捧着杯子喝水。
杯子里的水全下了肚,望珊的咳嗽总算缓解一点。
李顾行看着她的样子,眉头蹙得死死的。
头发长了些,不至于看出一块一块剪过的痕迹,但她咳嗽的时候在枕头上蹭,此时蹭得散乱无比。最显眼的是她的脸,脸颊一片酡红,分不清是因为屋子里没有新鲜空气闷的,还是因为咳嗽或者其他原因。
等她喝完水,李顾行摸上她的额头。
望珊闭上眼睛又睁开,看着他的脸朝自己逼近。这次是他的额头凑了过来,他抵着她的额头,在确认她有没有发烧。
“其他地方难不难受?难受了要跟我说。手也是,怎么搞成这样了?”
“冬天上班就是这样子的,大家都一样。”
望珊想把手抽回来,但李顾行牵着她不放。她蜷缩了一下手指,转移话题说有点闷。
开窗太不现实,李顾行只把窗缝里塞着的布条拔了。
他还是握着望珊的手,细细打量,时不时捂在手里,递到唇边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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