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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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的手动了动,抓过手机的那头,像是抓住了一个从遥远的、正常的世界抛来的线。

    “姐姐……”

    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却带着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近乎哽咽的尾音。

    “嗯,我在。”

    褚宝梨应的很自然:“你知道吗,春春前几天干了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他偏偏要把家里的窗帘洗掉,后面发现窗帘缩水了,挂上去短了一大截呢,然后啊,我又给春春量了身高,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都长高了好几厘米呢。”

    “还有一件事情,我记得很深刻,那时候的你把春春带我家来,他摇摇晃晃地走,走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哭,就仰着脸看着你,等你来抱,你每次都心软,都不舍得让他多走几步,”她顿了顿:“庭知在旁边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走路……你说……”

    “你说,没关系,摔跤太疼了,他不用学那么快,反正我一直在。”

    余赋秋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春春现在,”余赋秋开口,声音嘶哑而轻,“还会摔跤吗。”

    “会啊。”褚宝梨说,“小孩子哪有不摔跤的。但他现在摔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继续走。”

    褚宝梨又讲了一些别的。

    她好像只是随意地拣着记忆里的碎片,一片一片,毫无章法,却每一片都带着细碎的光。

    她讲起很久以前,余赋秋还和长庭知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刚搬进新房子,两个人蹲在地上组装婴儿床,说明书看不懂,零件少了一个,长庭知把螺丝拧错了方向,余赋秋在旁边笑,笑得靠在长庭知肩膀上直不起腰。

    “他说你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的,”褚宝梨学着长庭知当时的语气,但学得不像,“你说,我是来监工的。”

    她讲起春春第一次叫“爸爸”。

    那天长庭知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春春已经睡着了。

    余赋秋给他热饭,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春春好像叫爸爸了,但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在叫你”。

    长庭知放下筷子,去了婴儿房,在床边坐了很久。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出门,余赋秋问他怎么了,他说怕春春半夜醒了再叫,他睡着了听不见。

    “他那时候,”褚宝梨斟酌着用词,声音很轻,“其实是个很好的爸爸。”

    余赋秋沉默着。

    他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他曾经知道,但那些记忆像被浓雾吞没的岛屿,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他记得春春的第一次笑,第一次走路,第一次生病时整夜不睡地守着——可那些记忆里,长庭知在哪里?

    他以为他一直不在。

    他以为那些漫长而孤独的日夜,只有他自己。

    “不是的。”褚宝梨像是听懂了他在想什么,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那时候只是太笨了,他以为拼命工作、给你们最好的生活,就是爱你的方式,他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自己也没有被好好地爱过,所以他不会。”

    余赋秋没有说话。

    “我不是替他开脱。”褚宝梨顿了顿,“他后来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不可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曾经真的相爱过。那些日子不是假的。”

    余赋秋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一些。

    他想说,那又怎样呢。

    曾经相爱过,就可以抵消后来的背叛吗?曾经是好的父亲,就可以抹掉对春春的伤害吗?曾经许诺永远的人,转头把温柔给了另一个人,那些许诺还算数吗?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听着褚宝梨继续讲,讲那些他忘记了、或被痛苦掩埋了的、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温暖。

    讲长庭知笨手笨脚给春春换尿布,被滋了一脸水还不敢动。

    讲春春第一次发烧,长庭知连夜开车去医院,在急诊室外面来回走了两个小时,把地板都磨亮了。

    讲某个下雪的冬夜,春春睡了,他们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老电影,长庭知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暖气太热,手心都出汗了,谁也没舍得松开。

    “你那时候跟我说,”褚宝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也带着一丝怅然,“你说,你终于有一个家了。”

    余赋秋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无声的,汹涌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枕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为那些失去的记忆,为那个曾经相信过永远的自己,为那个他以为永远消失了、却原来真实存在过的、被他遗忘的“曾经”

    “……我忘了。”他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纸屑,“我什么都忘了。”

    “没关系。”褚宝梨轻轻说,“忘了也没关系。”

    “那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你忘记了,它也在那里。”

    余赋秋攥紧被角,攥到指节泛白。

    “春春记得。”褚宝梨说,“他记得爸爸给他讲故事,记得妈妈唱歌哄他睡觉。他现在那么黏你,不是因为你是他妈妈,是因为你一直都是。”

    “你给他的那些爱,他没有忘记。”褚宝梨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你也没有。”

    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很复杂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心软,而是一种近乎无奈的了然。

    “他爱你。用一种很扭曲、很病态、让人窒息的方式爱你。他自己把这份爱糟蹋成了这个样子,然后现在他站在废墟里,不知道该怎么重建。”

    “他不会爱。他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他的童年是逃命、挨打、像野狗一样活着。你把他从那条巷子里捡回去,教他什么是家,什么是被在乎的感觉。你让他以为,他终于可以拥有什么了。”

    “所以他怕,他怕你再离开他,怕你再回到那条巷子里,他不懂什么是放手,他只知道,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光,死也不能松开。”

    余赋秋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像攥着溺水前最后一根浮木。

    “可他……”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可他……”

    他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褚宝梨轻轻说,“他把你伤得太深了,那些伤口不是他几句后悔就能抹平的。你没有义务原谅他,也没有义务再给他任何机会。”

    她停顿了很久。

    “我只是在想……”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怅然。

    “他等了你十七年,从那条巷子到现在,你们在一起十五年,你离开两年,他疯了两年。他把整个房间贴满你的照片,不是炫耀战利品,是他怕自己会忘记你的样子。他把定位器放进你身体里,不是因为你逃走,是因为他受不了再失去你一次。”

    “他做错了所有能做的事,用错了所有能用的方式,他把你推得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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