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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疆越春生[公路]》 20-30(第10/20页)
木门上有雕花,花纹不精致,却很有力,像是手工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风从巷口吹过来,夹着馕的麦香、烤肉的烟气,还有香料铺子里透出来的甜辣味。
有民族服饰挂在街边售卖,色彩绮丽样式华美。
脚下是石板路,踩上去会有细微的回响,很是动听。
钟情走得慢,时不时停下来,看门口晾晒的红辣椒,看墙角摆着的铜盆,看一只猫从矮墙上跳过,懒懒地“喵”了一声,尾巴轻轻一甩,像对人类的热闹毫不在意。
布尔库特走在她身侧,举着摄影机跟着她在高低起伏的台阶上行走,光线柔和的打在古建筑上,又落进镜头里。
他们从一条巷子绕出来时,刚好遇到一群小孩追着球跑,球滚到钟情脚边,她弯腰捡起来递过去,小孩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了句“谢谢姐姐”,又笑着跑走了。
布尔库特看着她弯腰的那一瞬,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钟情抬头:“你有话要说?”
他试探着开口:“我想跟你认真道个歉,姐姐,我不是故意接听你的电话的。”
钟情停下脚步,顿了顿,想起那张差点没看见的纸条:“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万一对方真有急事呢。”
“我并非有意,的确不该擅自打听到了你的隐私。只是你既然没有离婚,又为何……”
钟情停下脚步,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了点笑意:“逗你们小孩玩的,认真就输了。”
布尔库特愣了一下,只低低地哦了一声,的确是他自己轻易地信了。
钟情忽然侧头看他,认真道:“其实有些话,可以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就像我没有主动提起,你也没必要特意提追问。”
布尔库特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窘迫,连声音都乱了节奏:“对……对不起,我……”
钟情笑了一下:“你看,你们小孩果然不经逗。走吧,再逛逛?”
她没等他回应,已经先一步往前。
巷子尽头是一段微微上坡的路。走上去,视野忽然开阔,屋顶一层叠着一层,远处的塔影在天际线下显得清晰。光线铺在整座城上,柔软得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钟情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口那种“空”被填了一点点。
身后却传来布尔库特的声音。
“钟情,所以你是单身,对吗?既然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你说的女儿,其实是你屏保里的那只狗狗,对吗?”
他停了停,又不依不饶:“钟情,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我?”
风从高处掠过屋顶,塔影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城里的声音忽然被拉远,像是被土墙一层层隔开。
钟情没有立刻回头。
那一刻,时间像是被古城缓慢地吞没了。
片刻之后,她才转过身,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静而清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没什么边界感的弟弟?”
第27章
回到云杉的房间, 钟情打开窗子,站在窗边,这里的确可以看见一片景色。
她转身坐回床边, 打开手机, 切换到另一个不常用的微信号。
刚一上线,界面立刻被消息刷满。
弟弟钟明杰的头像上挂着刺眼的 99+。
最近几条是:
【该给生活费了吧, 你弟我要饿死了。】
【你不联系爸妈可以,但总不能不理你弟我吧?】
【你别忘了,要不是你弟我, 当初你去的了北京吗?】
【听说你在外面结婚了?还离了?】
【是撒谎吧, 撒谎撒习惯了,别自己都信了。】
【北京的男人能看得上你?更何况, 你不是不想结婚么。】
【不想结婚就别回来, 躲在北京,爸妈有我照顾。】
【接电话那个男的是你对象吗?还是追求者, 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也没必要骗人。】
【……】
钟情冷漠地笑了笑, 随后转去两千块钱给了钟明杰。
【一个月的生活费,省着花,不够自己去兼职。】
钟明杰秒收, 回复了个OK的手势。
又道:【你要是再晚两天回复,我就去北京找你了, 知道不?】
【别忘了, 我知道你的住址。】
钟情嗤笑, 回复:【我不在北京, 你以后都不用找我了。】
【你现在大二,之后我会给你一张卡,往后你每个月都只能取两千, 直到你大四毕业。】
【你什么意思?】
【我得癌症了,没多少时间可活,以后你不必找我,这事你也不用告诉爸妈。】
钟情把上面的话写到对话框里,想了想,却还是删掉了。
她又道:【我说过,只会供你读完大学,我只是你姐,本来也不欠你的。】
【姐,那你也别忘了,当初是因为我,你才有机会去北京。】
钟情没再回复,只是关闭了之前的vx,丢到手机看不见的文件夹里。
像是顺手关上了一扇早该关上的门。
重新切回常用的vx。
她盯着布尔库特的对话框,轻轻叹了口气。
基因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强大。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什么伤人的话,似乎都能脱口而出,连自己都不需要再犹豫。
平心而论,她并不觉得布尔库特是个很没有边界感的人。
他对于自己认为的错误会主动承认,也愿意道歉,做事方式算得体,她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他偏偏向她告白了。
这些天,她隐约能感觉到布尔库特对她的“
喜欢”。她并不排斥这种情绪,甚至能够理解,那种掺杂着新鲜感与好奇心的喜欢。
只是,这样年轻的男孩子,这样的情绪,又能维持多久?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将死之人。
钟情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天真,向自己索要喜欢?
活了三十年,钟情却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愫。
被问到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挑了句最伤人的话说出口。
那一刻,她看见布尔库特那湿漉漉的眼神,眼里有受伤,也有疑惑。
钟情的心中有一瞬间的后悔。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就在钟情思考着该怎么面对他时,布尔库特倒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他像个没事人似的照常敲门叫钟情一起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布尔库特还给钟情看了看和孟陆最后敲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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