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越春生[公路]: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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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宣传片,语气正常的像是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反倒显得她有些小题大做。

    钟情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暗暗感叹他的情绪稳定。

    年轻人果然不会太执着于感情。也许,那真的只是他一时兴起,随口说说而已。

    吃过晚饭回到民宿,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无花果树的影子被灯光拉长,细碎地落在地砖上。

    有人在一楼泡茶,茶香混着薄荷的清味飘来。

    楼上隐约传来笑声和乐器的声音。

    钟情去换了件舒服的衣服,上楼时,风已经凉了。天台的灯串在风里轻轻晃,像一条低低的星河。

    四周有人坐着聊天,有人拿着小音箱放歌,细碎的闲谈声和音量不大的音乐,反而衬得夜更安静。

    一个少数民族男人抱着冬不拉坐在角落,手指随意拨了几下,弦声清亮,像从夜色里抽出一根线。

    “这唱的是什么?”钟情问。

    布尔库特道:“是哈萨克族的民谣。”

    “哦~和你一个民族的。”钟情笑笑,“玩这么多天,接触的哈萨克族还真不是很多。”

    “等你到了我家那边,大部分就都是哈萨克族的了。”布尔库特嘴角噙笑,“怎么,姐姐好奇我的民族?还是好奇我?”

    钟情瞥了他一眼,去拿了一瓶饮料:“我只是有点想了解哈萨克族的民风民俗什么的。”

    钟情环视了露台一圈,最后选择坐在靠栏杆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古城的夜景。

    远处灯火一片,低低铺开,像城市在呼吸。

    “那我找机会给你细致地讲讲。”他开了一个易拉罐,也坐在钟情旁边,“给你讲讲我和我家里人的故事,你会想听吗?”

    钟情看向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变得更深,却依旧明亮,像是藏着星辰。

    未等她开口,张放也正好上来,他换了件更花的红色衬衫,领口还是敞着,手腕上多了条细链子,走路时链子会轻轻撞一下表面,发出一点细小的响。

    他手里拿了两瓶酒,像从夜里走出来的花花公子。

    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妹。

    那小妹大概二十出头,有点异域风情,皮肤很白,眉眼明亮,穿一件短款外套,整个人显得精致又利落。

    张放看见钟情,和她对视一眼,便向她走来。

    “你来了。”张放将酒递给钟情,“喝一个?”

    没等钟情拒绝,布尔库特站了起来,拦下张放递来的酒:“她不喝。”

    两人站得很近。

    布尔库特的身高优势一下显了出来,哪怕张放身形修长,也被衬得略矮。

    一旁的妹子看见布尔库特,眼睛亮晶晶的:“哇帅哥哎!你也是哈萨克族的吧?我也是!”

    她说话语速很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就是放哥说的那个领队吧?”她仰头看布尔库特,“你之后还接不接啦?我能不能预定下一个?”

    布尔库特礼貌地摇头:“不接。”

    “哎你别这么冷嘛。”小妹笑着伸手比划,“我这次来喀什就一个人,我朋友临时放我鸽子,怪无聊的。你们之后能不能顺便带我一个?钱我出双倍。”

    布尔库特抱歉道:“我不是什么正规领队,我只接她一个人的。”

    “这样啊。”小妹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张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钟情身边,将酒瓶放在了钟情手里,在离钟情耳边不远的地方小声道:“这坐得多不舒服?要不,咱们去椅子那坐坐?”

    钟情看向对布尔库特似乎很有兴趣的小妹,短暂地犹豫后,起身跟着张放。

    “你们聊,我们去那边坐坐。”张放冲二人举了举酒。

    布尔库特想跟着钟情过来,却被眼前的小妹缠住,直接用哈萨克族语言交流:“哎,你别走啊。你们明天是不是去那边?那边日落是不是特别好看?还有还有——我听说古城晚上有个巷子特别出片,你知道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钟情又跟张放走得果断,让布尔库特不得不站在原地,面对同一个民族的同胞,出于礼貌,他只能耐着性子回应。

    露台很大,另一侧摆了一个简单的小吧台,有酒有茶。

    张放问:“不喝点儿?”

    “不了,我不太能喝酒。”

    “那我给你调点不醉的。”张放到吧台那边坐下,“喀什的夜这么舒服,你不喝点太亏。”

    钟情没接他的话,只看着那边唱歌的人:“你们天台每天都这么热闹?”

    “偶尔,一周也就那么一两次。”张放笑,“天天弄吵得别人不睡觉,我这店也就开不下去了。”

    “这样啊。”

    他侧头看她,手里不闲着,调了一杯酒:“你怎么一个人来?你这个样子,按理说不该一个人。”

    钟情淡淡道:“想来就来了。”

    “那你现在是单身?”张放问得很自然,像问“你吃不吃辣”。

    钟情看了他一眼:“你很爱打听客人私事?”

    “只打听有意思的。”张放笑得坦荡。

    他说着,视线往布尔库特那边扫了一眼——哈族小妹还在拉着布尔库特讲话,笑得很甜。布尔库特的视线倒是时不时扫过这边。

    张放收回视线,嘴角挂着一点意味不明:“你那个领队,挺紧张你,他应该是喜欢你。”

    钟情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接过张放调好的酒,看了看:“这什么酒啊?”

    “荔枝百香果,加了点低度酒。”张放道,“低度酒精,还没啤酒高,算是饮料。”

    风吹过来,灯串晃了一下,像夜色也跟着摇了摇。

    “他看你的眼神就不老实,你难道喜欢弟弟这款?”

    钟情没有立刻回话,只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淡声回击道:“那你呢?你眼神就老实?”

    张放笑出声:“我?”

    他说完这句,忽然把话题一转:“你没发现他不喝酒?”

    钟情想了想,确实从没见他喝过酒:“怎么。”

    “来这边的少数民族基本没有喝酒的,也有些人不介意,还是愿意参加这个活动。”他看向不远处那个弹唱冬不拉的,“他们会喝点茶。更多的,是完全不会来的。”

    “他们的习俗,是不会喝酒?”

    “是不能,他们有很多不能做的事。”张放又抿了一口酒,“他们的习俗和我们不一样,规矩很多,差别也很大。”

    钟情是聪明人,知道张放话里的意思,她没搭话,只是把张放调的酒一饮而尽了。

    她知道布尔库特是哈萨克族和汉族的混血,但她也没解释。随父亲还是随母亲,传统或是开明,这点说不好,她也没有精力打听。

    虽然只是低度数酒,钟情却还是感觉有些晕了,不过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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