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此地风月静》 20-25(第11/12页)
她一直觉得那场雨应该已经停了,可偶然有男生想追她,主动提议:“我下班接你回家吧。”她不仅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反而恐慌得想要逃走。
那一刻她才明白,这场雨其实从未停过,它还在她的生
命里继续下着。
她坚定地拒绝任何人靠近,拒绝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所以此时此刻,当被困在这座孤岛李白,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到一个期待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她更用力地紧紧抱着双膝。
这里明明没有下雨,但她却觉得身上像是被雨水浇透了。
*
东区大停电,直接导致的是交通严重瘫痪。
平时只需半小时开到的车程,这次却开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林旭开着车,频频从后视镜里看商秦州的表情。
商秦州的脸沉在窗外流过的零星光影里,面若冰霜。
“商总,林总。”安保队队长匆匆带他们走安全通道,解释说:“我们再三核对考勤记录,但是陆总监她有时候加班会转钟,就记到了第二天,所以不小心给漏掉了……”
“不用解释。”商秦州被防火门挡在外面,“开门。”
“是!”
但这扇门并非普通的防火门,它守护着通往公司核心数据备份区的通道,因此采用了最高等级的安防标准,厚重的合金门体,结合了电磁锁与机械锁的双重结构。
平日里,它由中央系统控制,紧急情况下也可手动开启,但此刻全市停电导致电磁锁死。
林秘书匆忙给市政府通话,半晌后挂断电话说:“问到了,故障主要原因是施工时电缆线被挖断了,具体多久时间才能解决还不太确定。”
商秦州看了眼腕表,指针你追我赶,已经太久了。
“陆晓研,”他抬手用力敲门:“陆晓研,听不听得到?”
门后没有动静。
“隔音效果太好了。”林秘书说。
商秦州又检查了一遍门板结构,说:“这是防火门,防火门有一定有手动解锁设置。打电话联系。”
林秘书说:“快去联系售后!”
后勤部立刻联系当年门的供应商,但供应商那边接话的又不懂技术,又得等他们去联系技术人员,然后远程教他们如何破门。
“给我。”商秦州根本就没有这个耐心。
他亲自用螺丝刀拆解门板,刀尖抵住合金门板的检修盖。
盖板弹开,他没有停顿,伸手探入内部线丛。
维修人员看得心惊肉跳,额前渗出薄汗。
他很快找到了问题,手动解锁装置的传动杆末端,一颗本应朝外的平头螺丝,被人反拧了进去。
他手腕极稳地调整角度,刀尖卡进螺帽凹槽,指节发力,逆时针半圈。
螺丝松开的瞬间,内部传来弹簧归位的、细小而清晰的“嗒”一声。
“开了。”林秘书屏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声音有点发颤。
走廊里几个后勤的员工不约而同地抬起手,用袖子抹了把额头。
门后传来锁舌收束的金属滑动声,厚重门扇缓缓移开一线。
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里,商秦州的双眼适应一秒,才看到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心脏毫无征兆地一缩,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
“这边不用管了,具体处理明早再说。小林,你联系医生。”他吩咐下去。
“好的。”林秘书立刻下楼联系。
商秦州在黑暗里朝陆晓研走,他在她身后停下,陆晓研背对着他,紧绷的肩膀在细微颤动。
这不像平时里的她。
太安静,安静得反常。
陆晓研在这么逼仄黑暗的环境里整整被困了三小时,他想起那种因幽闭空间而引发的生理性恐慌焦虑,心更往下沉。
他伸出手,掌心很轻地落在她肩上,像耐心地哄一只胆小的幼猫。
“陆晓研,是我。”
陆晓研没动,也不肯转身。
他不得手上加重了些力气,才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可陆晓研刚要面对他时,却又猛地将脸转了回去,肩头发抖,呼吸声更加紊乱,“唔……”
商秦州耐着性,以为她是在黑暗里待太久,视线模糊,便又掏出手机,想给她一点光。
但手机还未来得及点亮,她的手却盖了上来。
那只手冷得不正常,指尖发抖,像是从水里捞出了一只白惨惨的骨头。
“别,别开,”她的声音带着非常微弱的哭腔。她很努力地想将哭腔压回去,以至于那声音听起来沙哑又痛苦。
“怎么了?”商秦州声音放轻,温声问。
“别开……”
“为什么?”商秦州问。
“因为,因为,”陆晓研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清楚。
她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因为……
“我在哭。”
商秦州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很难将陆晓研和“哭”联系在一起,就像星空万里的时候,不可能下瓢泼大雨。
他认为,女孩子爱哭一点,娇气一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这没什么。但陆晓研的反应,却像是觉得这件事很严肃很难堪,绝对不能示人。就像受伤的小动物不可以展示自己的伤口,因为这样只会换来残酷的虐待。
“好,不看。”商秦州顺从地收起手机,声音压得很低,像一种真诚的保证。
陆晓研没有动,但原本紧绷的肩膀往下压了压,终于松懈下来。
然后,她缓缓地抬了抬头。
全城停电后,走廊里只有一道微弱的月光从防火门缝隙照进来。这道光亮很微弱,但足以让商秦州看清黑暗里的东西。
所以只是抬头的瞬间,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陆晓研的脸。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白瓷的脸上全是泪水。眼睫上水珠要落不落,薄薄的眼皮一直红到了眼尾。她在努力地调整呼吸,压抑嗓子里的哭声,于是两腮微微颤动。透明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小巧下颌的位置悬停住,聚集成水滴状的珍珠,重重地砸进衣领里。
商秦州心头莫名紧了一瞬,身体里同时涌出了两种同样强烈的情绪。
一种是经过社会道义教化而产生的同情,那是一种人类本能对比自己弱小的可怜东西产生的爱恋之心,一种保护欲,想守护她,想让她的脸上再也不要出现任何类似的神情。
另一种,则是纯粹动物性的本能。
他竟然从这一幕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精神上的强烈的欢.忄愉,仿佛有一条沾满冰水的皮鞭,突然狠狠抽在了他的颅内神经上。
原来,这就是陆晓研哭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