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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熟》 50-57(第22/23页)
好了!”
几乎所有男人都会这三招:死不认账,倒打一耙,对天发誓。
她其实很厌恶这一点。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那些在生意场上、在生活中、在感情里,用这三招来回切换的男人,他们以为这是聪明,以为这是手段,以为只要死不认账就能蒙混过关,以为只要倒打一耙就能把水搅浑,以为只要对天发誓就能让对方心软。
她厌恶透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霍乐游,却无法讨厌他,甚至觉得他有些可爱。
他刚才那个样子——被她戳穿之后,第一反应是冷着脸倒打一耙,问她“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那语气,那表情,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要强撑着的猫。
因为真相被她戳破了,所以就恼羞成怒,这也太幼稚了。
岑任真看着他,看着他还在强撑的表情,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明明心虚得要死还要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
霍乐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走一步。
他又退一步。
他的身后是床。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平时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可此刻,被她一步步逼退,一步一步,毫无还手之力。
没路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慌张,“你、你干嘛。”
岑任真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强撑的表情,看着他慌张的眼神,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站在床边、一米八几的个子、却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猫。
可身体是诚实的。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那个力道其实很轻,轻到平时他根本不会动,可此刻,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那一推,直直地倒了下去。
倒在床上。
岑任真低下头,视线往下撇,他的脸涨得通红。
她伸手去脱他身上最后一件“衣服”,霍乐游的反抗约等于零。
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又软下去——那种软很奇怪,像是骨头被抽走了,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明明还有力气挣扎,却偏偏一动也不想动。
“不行,这不合适。”
霍乐游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看着她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头发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些头发他刚刚还抓过,软得不像话,此刻却像一道帘幕,把他们两个人圈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
她的眼睛带着笑,带着狡黠,带着他看不懂的深意,她的手指很轻,像羽毛,像柳絮,像春天的风,落在他胸口,落在他小腹,落在他绷紧的每一寸皮肤上。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推开她?不想。
抱住她?不要。
于是他干脆眼睛一闭,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潮水,像岩浆,那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头脑发昏,撞得他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继续。
可是他装不了,因为他的身体诚实得很,诚实到他自己都没办法骗自己。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霍乐游猛地睁开眼睛,他对上她的目光。
岑任真正对着他笑,“不装死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气音,落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霍乐游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可他发不出声音。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因为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裹住了他。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像是一块果冻。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的弹性,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包裹住。不是压迫,不是束缚,是另一种——是那种被容纳的、被接纳的、被温柔包裹的感觉。像沉进温水里,像陷进云朵里,像回到了某个他早已遗忘的、最初的、最安全的地方。
他的脑子空了。
所有的念头全都被这块果冻裹住了,融化了,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呼吸还在继续,可他忘了自己在呼吸。
他整个人像是飘起来了,又像是沉下去了,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托举着,又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牵引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
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只感觉到那块果冻,温热的,柔软的,包裹着他。
岑任真看着他。
看着他猛地睁大的眼睛,看着他空白的表情,看着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的怔愣。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看着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笑了,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那个吻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霍乐游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
很轻,很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像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那声音落进她耳朵里,她的笑意更深了。
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他的耳朵又红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闭眼,他用那双空的、软的、像是被什么融化了的眼睛,看着她。
窗外有风吹进来。
春天夜晚的风,带着万物复苏的气息,窗帘轻轻飘动,月光碎在地板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
他的身体还在那块果冻里,可他不想出来了。
——【拉灯】——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岑任真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被窝已经凉了,连余温都没剩下。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身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岑任真下楼的时候,雪姨正在厨房里忙活,抽烟机嗡嗡地响着,空气里有煎蛋的香味。
“雪姨,霍乐游呢?”
雪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霍少爷啊,一大早就出去了,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穿鞋了,我说给他做早饭,他说不用,急急忙忙就走了。”
岑任真没再问。
她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了早饭,煎蛋,牛奶燕麦粥,两片吐司,都是平常吃的东西,味道也没什么不同。她把煎蛋夹在两片吐司之间,又抹了点沙拉酱,吃着吃着,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吐司有点干,咽下去的时候噎了一下。
她没放在心上。
也许霍乐游有什么急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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