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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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她跑掉似的,手臂搭在她腰上,腿也缠着她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她圈在怀里。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偶尔动一下,发出几声含混的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

    岑任真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打住。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大早上的,想什么呢。不理智只有一瞬就够疯狂了,怎么能成为主旋律?

    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看了一眼他裸着的肩膀,看了一眼他搭在她腰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还有他红艳的嘴唇,水光潋滟……

    昨晚,就是——

    打住。

    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如何握住她的双腿,不允许她挣脱或者并拢,问:“真真,你要我停下还是继续?”

    他的语气狡黠得像只狐狸。

    昨晚是意乱情迷,但即使岑任真现在想起,也并没有后悔。

    她不是那种会为这种事后悔的人。做了就是做了,这种事本身不能说明什么。身体的需要,情绪的波动,那一刻的意乱情迷——都是人之常情。她从不觉得女人在这件事上应该有什么负担。

    这并非她人生第一次不按既定轨迹走。

    事实上,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受世俗枷锁束缚、遵守刻板规矩的人。

    她的性格底色里写着叛逆,写着打破常规。

    从她第一次反抗父母权威,给自己取名取姓开始,她决心彻底接管这具身体,无论前方是万丈悬崖,还是豺狼虎豹,只要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她就会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悔。

    这么多年,她没有后退过,也没有失败过。

    只是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霍乐游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别人,那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露水情缘,她可以和对方划清界限,约法三章。

    作为一个成年人,岑任真虽然过去没有这样的经验,但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麻烦事。

    但——

    岑任真现在时常觉得她很难和霍乐游沟通,他太过娇气,想来还没等到她说到第三句话,便又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岑任真看着霍乐游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个人,醒着的时候难搞,睡着的时候倒是乖得很。

    但人不能一直睡着。

    他总会醒的。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霍乐游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掀开。

    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时翅膀的震颤。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开,迷茫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梦里浮上来。

    他看着她。

    瞳孔还没完全聚焦,目光软软的,带着一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肩窝,他的呼吸还拂在她的锁骨上,他就那样半梦半醒地看着她,像一只刚刚睁开眼睛的幼兽,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霍乐游的记忆尚在加载中。

    然而身体某处的热度已经隔着衣物源源不断地传来。

    那热度从她贴着他的地方漫过来,从她掌心里渗过来,从两个人交缠的腿间涌过来,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亲密。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醒。

    身体在帮他回忆昨晚发生的令人晕眩的一切。

    那些画面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如何把主导权交给她,如何仰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脸一点点靠近。她的长发如墨一般披散下来,从他肩头滑落,拂过他的脖颈,引发一阵阵战栗。

    他记得那种战栗。

    不是冷的,是从脊椎深处窜上来的,顺着每一根神经往四肢百骸蔓延。她的发丝扫过他皮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站在悬崖边,又像是第一次学会呼吸。

    他将自己全部献给了她。

    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如果”。他仰起头,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亮给她,等着她的裁决,或者她的拥抱。

    然后他被她的身体接纳。

    那一刻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令人颤抖的疼痛。

    不是尖锐的,不是撕裂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把自己劈开,又像是有一双手把自己轻轻捧住。他的眼眶发热,他的手指收紧,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霍乐游全都想起来了。

    他看着岑任真,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

    他的眼睛亮亮的,湿湿的,里面装满了她。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做错事的目光,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赤/裸的、毫不掩饰的东西。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世界上唯一的光源。

    像幼兽终于从漫长的流浪中醒来,睁开眼,看见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然后它就再也不看别处了,它的眼睛就只跟着那个人转,它的身体就只想往那个人身上贴。

    霍乐游借着残留的困意向岑任真的方向贴了贴。

    先是额头,抵着她的肩窝。然后是鼻子,蹭了蹭她的锁骨。然后是整个上半身,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怀里。

    他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真真~”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撒娇,像是梦呓,是那种刚睡醒的、黏黏糊糊的、让人心里发软的声音。

    岑任真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蹭在自己怀里的脑袋,看着他裸着的肩膀,看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看着他红透的耳尖,还有眼角那一点没干的湿痕。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变小了。

    不是身体变小,是那种感觉——像是他身上那些坚硬的、防备的、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都融化了。他现在就像一只把肚皮亮出来的小动物,毫无防备地躺在她怀里,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霍乐游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心。

    那种安心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从血液里淌过去的,是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的。

    霍乐游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嘴里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眼睛还半眯着,困意还没完全散去,但他不想睡了。他就想这样挨着她,贴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无意识的,像小猫在踩奶。

    男女发生关系之后,身体的物理距离会变近。某位社会学家研究过,人与人之间有安全距离,对于不熟悉或者关系一般的人,一旦超越这个距离,人们就会感觉不适。

    霍乐游正贴着她。

    不是普通的贴,是那种毫无缝隙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她怀里的贴。

    他们之间没有距离,甚至快变成负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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