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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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能说出什么兵法精要?

    谢风扬却并未露怯,他略一沉吟,抬眼迎上严将军审视的目光,清晰道:

    “学生不解其意。”

    严将军大怒:“你——”

    “严师息怒。”谢风扬姿态依旧恭谨,声音却平稳有力,“学生说‘不解’,非是未曾听讲,恰恰是因为认真听了,反复思量,才更觉困惑难通,实在无法领会其中所谓‘精妙’。”

    他此言一出,满堂皆静,连前排那名提问的将门学子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严刀盯着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怒意未消,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晦暗的情绪。他没有打断,只沉声道:“讲。”

    谢风扬得到许可,便不再犹豫,他语速平稳,条理分明,把方才那段记载中的疑点一一陈列:

    “史书上说,‘镇北将军辜白城接烽火,率精兵三千,自朔风城星夜驰援。为抢战机,弃官道,攀鬼见愁隘口,涉黑水涧,历时三日,终抵断龙岭’,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第一,路程与时限相悖。”

    “朔州至鬼见愁隘口,直线九十里,实为崎岖山地,大军行进,日行四十里已是极限。鬼见愁至黑水涧五十里,涧深水急,涉渡艰难。黑水涧至断龙岭尚有六十里,也就是说一共有二百里的险峻路途。”

    “史载轻装疾行,无马匹驮运。即便士卒不惜气力,昼夜兼程,三日之内绝无可能走完此程。除非这三千精兵都是骑兵,或者他们走的都是水路。”

    谢风扬当着众人的面,用那根铁藤棍隔空扫过四周,洋洋洒洒道:“第二,地理物证不符。”

    “严师方才提及‘黑水赭砂漫卷如血霰,沾襟贯甲’,这句描述出自《镜龍风物考》。然而其中记载明确,这种红砂岩脉风化而成的赭红砂,只集中于黑水涧以西十里的河谷,因风向与地势,砂石根本不会向南飘散。”

    “而大军由南向北行进,绝无必要、也绝无可能绕行至黑水涧以北,所以这句记载的话,本身便在方位上自相矛盾。”

    谢风扬不知不觉已经找回了上辈子当老师的范,拿着“教鞭”在走道间来回踱步,侃侃而谈:“第三,天时选择悖于常理。”

    “史书上记载接战之日,为镜龍十七年九月十五。学生查过《司天监·北境月志》,是年此日,断龙岭一带天清无云,月轮满盈,子夜时分明如白昼。”

    他说着忽然看向严将军,目光似笑非笑却暗藏锐利:

    “严师用兵如神,当知‘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奇袭驰援,贵在隐蔽,忌在光亮。何以辜将军要选一个月光朗照、纤毫毕现的夜晚,正面冲击以逸待劳的狄人铁骑?此举非但不合兵法常理,更有违为将者爱惜士卒之本分。”

    话说到这里,谢风扬微微停顿,这才开始总结,声音不高,却字字叩在寂静的讲堂之上:

    “故而,学生百思不得其解,此段记载若非记录之人昏聩失察,不通地理,不辨天时……那便只能是领兵之人——是个不顾士卒死活、只知纸上谈兵的庸才。”

    严将军立于台上,面色由最初的冷肃逐渐转为青白。他并未出言反驳谢风扬的任何一条考据,因为每一条都根植于公开典籍,严丝合缝,无从指摘。

    他沉默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才终于像是耗尽了力气,声音沙哑艰涩地开口:

    “……史册浩繁如烟,或有笔误疏漏。兵事瞬息万变,非常理可尽度之。”

    他看向谢风扬,眼神复杂难明:“你……坐下罢。”

    谢风扬依言坐下,却见坐在前方的辜剑陵忽然回头冷冷剐了他一眼,目光冰冷锐利,如同凝成实质的刀锋,活像是什么生死大敌。

    谢风扬此刻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回以疑惑,甚至还偏头看向旁边的楼疏寒求证:

    “我得罪他了吗?”

    楼疏寒闻言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笑意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谢兄方才分析得鞭辟入里,字字珠玑,难道不知……”

    他说着故意停顿一瞬,鸦羽般的睫毛轻掀,眸色沉静地看向谢风扬,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那‘断龙岭’一役的领兵主将,姓辜,讳白城,正是剑陵兄的父亲?”

    他话音刚落,谢风扬脑中“嗡”地一声响起了系统提示音,一道猩红色的警告光幕陡然在他眼前炸开:

    [警告!目标‘辜剑陵’好感度急剧恶化!]

    [当前好感度:-50(仇恨/视为仇敌)]

    [状态:攻略彻底失败,任务判定为‘不可挽回’。]

    [系统将在10秒后启动强制抹杀程序……10,9,8……]

    小黑蛇几乎要疯了,勒紧谢风扬的脖子怒吼出声:【卧槽!!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了?!!!】

    谢风扬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这就死了????”

    草草草!!

    早知道刚才不多那句嘴了!!!

    就在谢风扬处于濒死倒数的瞬间,一阵穿堂风忽地从窗外卷入,不偏不倚把他桌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哗啦”一声掀起,打了个旋儿,然后轻飘飘吹到了一旁楼疏寒的膝上。

    楼疏寒垂眸,修长且苍白的指尖轻动,漫不经心捻起那张纸。

    只见那纸上墨迹淋漓,笔走龙蛇,开头赫然是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葵花宝典。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劈头盖脸一顿抽):妈的!你今天横竖都是个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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