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勾引弟妻了: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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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稚音说着,手指又往下探了半寸,指腹隔着衣料触碰到那枚先前从未注意到的“环佩”,轻轻按了按,似在掂量形状,偏还要像先前那样,软糯贴心地说:“这个……瞧着不似玉的,二哥贴身戴着,想是爱物,可要我再做个……”

    她的尾音还未落下,裴忱便已睁开了眼,握住了她的手腕。

    再不是先前那般松拢的、容她挣脱的力道,长指收紧,虎口正卡在她先前被摩挲过的脉搏处,将这只无知无觉的手从自己腰腹间攥了回来。

    他正垂眸看她,眸色比往常深了许多:“……坐好。”

    似从喉中直接吐出的二字,如此言简意赅。

    沈稚音茫然地眨了眨眼,尚未反应过来裴忱为何忽然又不允了。然而此刻的头脑全然不愿去想这些,只顾着被他紧握所带来的快慰,正好能解她骨髓里焦渴的空隙。

    身体比理智先反应,沈稚音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往他的掌心依偎着,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襟,依旧挂在他怀中不肯动弹。

    她的声音埋在他的胸口,有些闷闷的:“二哥……”

    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混着鼻音和颤意,可怜巴巴得如同讨饶一般。

    裴忱闭了闭眼。

    须臾,他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寸,远离是非之处,脊背靠近他的臂弯,如同抱着一只不听话的狸奴似的,将她圈进了一个再不能乱动乱碰的位置。

    几层衣料,自然隔不住彼此的体温。

    沈稚音不知他怎这样多变,想再抬头看他,却被肩上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按住了——裴忱的下颌正好抵住了她的发顶,将她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全然固定在了自己颈侧。

    “路上颠簸,”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坐稳了,莫要再乱动。”

    裴忱没再追问她为何如此,仿佛当真信了她只是乏了,要寻一处依靠。

    沈稚音半蜷在他的胸膛,在一片静默之中,渐渐听清他心跳的震动,从相触碰的肌骨之下传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骨髓身上涌起的渴求,此刻为这具温热身躯所覆盖,不再疯狂反扑,倒如同被驯服的潮水一般,缓缓退成安静醺然的满足。

    她渐渐地有些困了,小脑袋一耷拉,便滚到了裴忱的颈窝。

    鼻尖离他的衣领不到半寸,逐渐清浅和缓的呼吸一点点拂过他的颈侧肌肤,最后绕过他的喉结,留下一点点干痒。

    沈稚音微阖着眼,下意识侧了侧脸,大抵是想寻个更舒服的位置。

    这一侧,唇却正好擦过裴忱的喉结。

    只是一瞬的相触,干燥的唇瓣擦过温热的肌肤,她今日未搽口脂,便不曾留下任何湿痕,不过轻轻擦过,沈稚音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

    可裴忱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力道几乎扣得她发痛,却又很快松开了,将她从自己怀里微微推开半寸。

    “到了。”他道。

    马车的速度正在减缓,外头喧闹的人声渐渐消退了,想是已进了裴府的巷道。

    沈稚音迷迷糊糊地从裴忱怀中直起身,方才那铺天盖地的暖意骤然抽离,夜风从车帘的缝隙之中灌进来,叫她打了个激灵,这才清醒过来。

    她抬头看他。

    昏昏的琉璃灯下,裴忱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面上的神情大半隐在阴影之下,只余下线条分明的下颌与微微绷紧的唇角,与先前仿佛并无不同,只有一丝不苟的衣衫被她方才压得起了些褶。

    沈稚音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

    却说不上来。

    加上后知后觉的羞窘涌上来,她再不敢和裴忱对视了,匆忙低下头去。

    早已得了消息的阿秦阿苓正请好了大夫,正在外头候着,甫一下了车,她二人便火急火燎地将尚在沉思之中的沈稚音扶回院子去看诊吃药了,只怕她出去一趟当真中了暑气,回头热伤风起来,着实难受。

    裴忱并未立即下来,反倒在马车上再静坐了半刻,这才下了马车,举步回了自己的院落。

    几个得用的心腹长随在院中,见裴忱着了一身打皱的衣衫进来,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裴忱往后头的书房更衣去了,只在这夜风之中听见一句他不远不近抛过来的话:“去一封信给谢昀,问问他究竟要拖延到几时。”

    几个人立即低头去办,无人多问一句。

    *

    哑园。

    这边折腾了一圈,生怕沈稚音生了病,好在老大夫把了脉,说是她近日可能着补太过,肾火阴元有些旺盛,要多吃点清凉的东西,多走走就是,于身子无碍。

    阿秦出去送人,阿苓伺候沈稚音沐浴,又端了一碗刚做好的龟苓膏过来,叫她吃着降降火。

    那龟苓膏没加一点儿糖,苦得小姑娘眉头直皱,阿秦推门回来的时候,正瞧见她可怜巴巴地一口口往里填,和吃药也差不了多少了,便笑眯眯地拿了些蜜饯来哄她吃。

    其实沈稚音却并非全然因那龟苓膏而皱眉,只是专心致志又十分苦恼地在想,方才在马车之上摸到的,那“环佩”究竟是何物?二哥会贴着里衣佩戴,自然是很喜爱的,若是她能投其所好,说不定二哥爱屋及乌,更喜欢她些。

    因而她看向一旁正在思索着安排灶上吃食的阿秦,小小声地问道:“阿秦姊姊,我昨儿在灯市上,瞧见许多郎君身上都配着玉环,便想问问,二哥可有什么喜欢的玉佩、珠串等物?我也好给二哥备下回的礼物。”

    阿秦还在看单子,随口便答了:“姑娘问这个?二爷最不喜欢那些东西了。莫说玉佩珠串,便是腰封上多缀一颗金扣子,二爷都不肯的。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二爷身上从来不戴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

    沈稚音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从不戴?”

    “从不戴。”阿秦说得没有半分犹疑,“二爷治军也是如此,军中若有勋贵子弟,一律不许戴那些环佩的,说是很不利落,从军者怎可沾染奢靡风气?”

    沈稚音点点头,没再问了,只是心中愈发好奇起来。

    怪哉,既不是金石玉器,那能是何物?

    不过转念一想——是了,恐怕确实并非如此。

    金石玉器怎会是热的?

    彼时那东西压在她掌心,温度隔着衣料透过来,比她的体温还高。玉器最是冰凉,便是贴身戴久了,也不过是温温的,绝不会烫人。

    那并非冰冷的死物。

    彼时全然不曾反应过来的沈小娘子,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既非贴身的爱物,那二哥腰腹间的,那似玉非玉似铁非铁的——

    此乃何物?

    沈稚音猛得吃下一大口龟苓膏。

    无妨,她有的是耐心,为了不被休回吴兴去,她有的是精力,迟早有一天要叫此物水落石出。

    *

    夜深,裴恒的宴席方才散尽。

    他携着一身已冷的酒气回到自己的院子,小厮忙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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