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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捕君心_一孤灯》 第126页(第1/2页)
林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沉声道:“我相信念九,他不会说谎。”
见林一和念九双双指向自己,念九还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贺朝霖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却只能强自按捺住,用二十余年的素养不断告诫自己:君子要从容有度,修身养性,喜怒不形于色,何必与一对浓情蜜意的断袖计较……
“凶手获胜!”苏和笑着宣布。
念九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张大了嘴,转头看向林一,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凶手?!”
贺朝霖闻言,也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一。
林一神色淡然地与他们对视,轻轻点头,仿佛获胜的不是自己。
一道掌声不疾不徐地响起,楚祁拍手笑道:“实在是精彩绝伦!”
“殿下过奖了。”林一抱拳,语气谦逊。
薛仲笑嘻嘻地道:“林侍卫可真是深藏不露。夜里先将最有威胁的人除去,白日里再滥竽充数,任由百姓之间互相怀疑,坐收渔翁之利,实在令人佩服。”
萧承烨听罢,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初入太子府时,与林一的数次交锋,不由得莞尔一笑:“林侍卫表面木讷,实则内里与殿下如出一辙,都是——”
“都是什么?”楚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身侧,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咬牙威胁道,“世子又要说本宫什么坏话,嗯?”
萧承烨红着脸极力挣扎,见徒劳无功,急忙说道:“都是深谋远虑,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
楚祁这才满意地放开他,笑道:“多谢世子夸赞。”
薛仲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般腻歪,连忙出言道:“苏和还未玩过,再来一轮吧!”
众人也是意犹未尽,纷纷附议,于是收回竹片,再次抽取。
然而,无论谁成为“凶手”,都不约而同地认为楚祁威胁最大,第一夜便将他“暗害”。因此,倘若有一日楚祁未被“暗害”,那就证明,他自己便是“凶手”。
这番推测,屡试不爽。楚祁每每出局最早,毫无体验可言。气极之下,他自请担任判官,才免了这等“特殊对待”。
天色将白,众人才意兴阑珊地打道回府。
休憩一日后,用税类目的编纂正式展开。贺朝霖为主,萧承烨和薛仲为辅,需要先整理近一年的税赋用度,再大致分类,又细细划分开来,形成一个初步的目录。最后向前抽检核对云中道往年的用度情况,进行查漏补缺。
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却颇为繁琐。有的账目模棱两可,在分类上便需要进行特殊说明。但若是特殊情况过多,执行时难免多有不便,因此不得不反复回头调整类目。
三人忙得热火朝天,楚祁却悠闲自在。他或是端着茶盏慢慢啜饮,间或吃些糕点;或是躺在矮榻上翻书积攒困意,随后闭目小憩。
萧承烨白日里伏案疾书、身心俱疲,夜间还要应付精力充沛、花样百出的楚祁,终于忍无可忍,作势掀桌罢工。楚祁这才“良心发现”,坐到案前帮忙编纂类目。
“还是世子神通广大。”薛仲看着奋笔疾书的楚祁,揶揄道,“能让当朝太子甘心担起小吏的活计。”
“我哪敢?”萧承烨皮笑肉不笑地接话,“是太子殿下体恤手下疾苦,方才出手相助。”
楚祁抬眼看向二人,挑眉道:“把我抓来当值,你们倒在一旁闲聊?本宫要治你们玩忽职守之罪!”
“请殿下快些把下官抓进去,”薛仲嬉皮笑脸地道,“牢房里也不至于这般劳累,至少还能歇一歇。”
“看看贺大人!”楚祁蹙眉,故作严肃地说道,“夜以继日,任劳任怨,哪像你们二人,稍微劳累几分,便要叫苦连天。”
见自己又被拿出来调侃,贺朝霖笔锋一顿,没有抬眼,只是蹙起眉头,无声叹了口气。
“看看,贺大人敢怒不敢言!”薛仲指着贺朝霖道。
贺朝霖只好搁下笔,起身拱手道:“下官不敢。”
“好了。”楚祁温和一笑,“你们都出去逛逛吧,我在此处便是。”
“那如何使得?”薛仲假意推辞,“届时传出我们消极怠工、玩忽职守,怕是要被殿下一茶盏砸个头破血流。”
楚祁眉头一蹙,作势要拿起一旁的茶盏,薛仲立刻快步推门而出,回头笑道:“那便辛苦殿下了!”
萧承烨也跟着走出门外,抬头看着连日未见的湛蓝天空,不禁有些晃神。
贺朝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楚祁看向他,说道:“你也去吧,带他们在城中逛逛。”
“是。”贺朝霖拱手告退,走出房间,顺手轻轻关上房门。
楚祁无声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伏案核对起来。
【作者有话说】
飞花令投壶什么的实在太无聊了……因此来了个古代版杀人游戏,或许来自某位古人的灵光一现,或是哪个穿越者的雪泥鸿爪吧。
◇
第168章 平衡折中
为了行事便利,楚祁索性授意贺朝霖宿在院落中,命人为他安排了一间空置客房。
贺朝霖是事未完成便无法安寝的性子,于是日日秉灯夜烛,废寝忘食地核对类目。如此一段时日下来,他眼下乌青,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仿佛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虐待。
将近月余,税赋用度类目才初步编纂完成。
接下来,还需将类目下发至各府,再由各府分发至各县。经各县核对后,上报需要增补的情况,又由各府统一起来、再次核对,上交回府衙。最终综合各方意见,才能确认正式的用度类目,重新下发。整个过程繁琐至极。
当贺朝霖捧着初步的用税类目来到内堂呈报时,钟节度使险些没认出他来:“昭霖?!”
陆税官也目瞪口呆地端着茶盏,一时失了言语。
贺朝霖捧着类目,恭敬地躬身道:“节度使大人。”
“……”钟节度使连忙迈步下堂,从他手中接过类目,蹙眉问道:“殿下都不让你歇息么?”
“是下官自愿的。”贺朝霖垂眸答道。
“自愿的?!”钟节度使心中浮起无名怒火,又强自压抑下去,沉声道,“回去歇息吧。”
“是,多谢节度使大人。”贺朝霖行礼,转身离去,脚步略显虚浮。
“真是欺人太甚!”钟节度使坐到陆税官旁边,将类目往桌上一放,怒道,“朝霖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竟要这般磋磨!”
“下官也曾建议过,让他极尽拖延,或许殿下便能放过他。”陆税官低声说道,“估摸着是这小子还是过于秉持心中的道义,竟这么不声不响地忍受着。”
钟节度使叹道:“他这般性子,在官场中不知要吃多少闷亏。”
“这也是好事。”陆税官感慨道,“官场中就是需要这样满腔热血的年轻人,才不会变成死水一潭。”
钟节度使叹了口气,沉默好半晌,转而看向桌上的类目册子,随手翻阅了几页,才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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