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君心_一孤灯: 第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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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在感觉到楚祁不同寻常的注视时,他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见楚祁似有几分兴趣,钟节度使连忙开口介绍道:“殿下,这是府衙中的主簿贺朝霖。”

    贺朝霖闻言起身,躬身拱手,眼眸始终低垂,语气平淡地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楚祁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说道:“贺大人年纪轻轻,便能担此重任,实在是前途无量。”

    贺朝霖语气疏离:“臣不过因缘际会,并无什么真本事。”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均嗅出几分异样:初入官场的年轻官员,若得太子夸赞,虽不至于欣喜若狂,但也绝不会直言自己无能。此番话语,等同于自贬,甚至有几分不敬。

    然而,他们也不难理解贺朝霖的态度。太子殿下素有断袖之名,他的疏远与戒备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身为天潢贵胄的当朝太子,会允许他如此疏离不敬么?

    “因缘际会?”楚祁似无所觉,只是好奇地问道,“此言何解?”

    见他不依不饶,贺朝霖的语气更加冷淡:“全因洛家一案,府衙中的主簿及手下的人纷纷伏法。青黄不接之下,臣才得以勉强升任。”

    “原来如此。”楚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么说来,洛家是因本宫而落网,那么贺大人此番拔擢,也有本宫一份力在。本宫与贺大人之间,倒也算是有缘。”

    听到这句话,贺朝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眸中厌恶之色再难掩盖。他抿紧唇,没有再开口。

    席间一时静默。坐在他与薛仲之间的云中道司税官陆怀章心下焦急,频频使眼色,却发现这毛头小子与瞎了无异,执拗地保持着行礼的姿态,一言不发。其他官员也眉心微蹙,直觉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楚祁并未动怒,却也没有让贺朝霖坐下,只是端起琉璃盏,轻嗅着其中酒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见状,钟节度使连忙端着琉璃盏站起身来,对着楚祁笑道:“殿下舟车劳顿,远道而来,云中道众官员仅以薄酒一杯,不成敬意,还望殿下海涵。”

    楚祁并没有收回目光,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贺朝霖,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本宫实在是惹人厌烦,令人多说半个字都觉无趣。”

    闻言,贺朝霖的手指微微收紧,微垂的面容上怒气难掩。

    钟节度使面色微变,赶紧赔笑道:“朝霖并无此意,实在是他不善言辞,得见殿下又紧张万分,一时失语,方造成这无心之失,引来殿下误会。”

    说罢,他把目光转向贺朝霖,严厉道:“朝霖,还不快向殿下赔罪?”

    ◇

    第159章 仗势欺人

    贺朝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低声道:“是臣没见过世面,故而紧张失语,还望殿下恕罪。”

    “是么?”楚祁微微倾身,好整以暇地道,“不知贺大人又当如何赔罪呢?”

    贺朝霖端起琉璃盏,手腕微颤,指尖泛白。他垂着眼眸,低声说道:“臣愿自罚三杯,以向殿下赔罪。”

    楚祁不置可否,只是端着琉璃盏,目光落在他身上,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贺朝霖将盏中酒液一饮而尽,又接连饮下两盏,这才抬眸看向楚祁。见对方但笑不语,显然意犹未尽,他只觉怒向胆边生,索性直接捧起琉璃瓶,仰头大口饮下。

    席间一片寂静,唯有酒液入喉的声音回荡。清透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到脖颈,浸湿衣襟。

    直至最后一滴酒液饮尽,贺朝霖放下琉璃瓶,一手撑着桌面,另一手抬袖拭去嘴角残酒。他双眸通红,身体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楚祁,问道:“殿下可满意了?”

    楚祁唇角微勾,说道:“贺大人真是贪杯,本宫可未曾劝酒。还请快快入座,莫要醉倒在席间。否则若传出本宫仗势欺人,蓄意灌酒,本宫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贺朝霖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席间,脊背依旧笔直,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楚祁也收回目光,看向钟节度使。

    见他不再追究,钟节度使暗中吐了一口气,重新端起琉璃盏道:“臣携云中道各众敬殿下一杯,聊表敬意。”

    除了贺朝霖之外,在场其他人纷纷起身,举盏齐敬。

    楚祁温和一笑,与众人对饮后,抬手示意入座,接风宴这才算正式开始。

    众人推杯换盏,席间气氛逐渐热络,各个官员依品级高低,轮流向楚祁一行人敬酒。贺朝霖却始终未再起身,也未动筷,只是微微垂首,沉默不语。

    楚祁对贺朝霖的失礼置若罔闻,笑意晏晏地与每一位官员寒暄,仿若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

    他也未与韩指挥使多言,只在停筷间隙,漫不经心地向着对方举起琉璃盏。对方微微一笑,举盏共饮,就算是交换了共识。

    当然,席间的其他官员并未将两人的互动放在心上,认为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对饮而已。

    夜色深沉,有两三位官员业已醉倒伏案。楚祁面颊微红,在萧承烨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起身,与众官员挥手道别。

    在路过贺朝霖时,楚祁停下脚步,侧头对上了他嫌恶的目光。

    楚祁眯起眼睛,抬手指着他,勾了勾手指,口齿不清地道:“你,明日一早……过来向孤述职。”说完,回头靠着萧承烨的肩膀,脚步虚浮地离去。

    贺朝霖面色骤变,怒火中烧,死死盯着楚祁离去的背影,眼眶微红,牙关紧咬,身体颤抖,一言不发。

    薛仲、韩指挥使与各府官员们也陆续离席。

    待正厅中只余下贺朝霖、钟节度使和陆税官三人,陆税官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莫要意气用事,胳膊拧不过大腿。不若假意顺从,殿下失了新鲜劲,也许能逃过一劫。”

    贺朝霖缓慢回头,眼眶微红,语带屈辱:“我堂堂七尺男儿,寒窗十年,科考入仕,是为以才报国,而非任人欺辱!”

    陆税官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如今已成定局,多说又有何益?若你方才圆滑几分,殿下也未必会逼迫至此。”

    贺朝霖满面愤慨,脱口而出:“他不过是投了个好胎——”

    “贺朝霖。”钟节度使冷厉的声音陡然响起,“你真是醉了,什么话都敢说!是嫌自己命长了么?”

    贺朝霖浑身一震,颤抖着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下官知错。”

    见他冷静了几分,钟节度使放缓语气,温声劝解:“朝霖,你也莫要草木皆兵。殿下虽风流成性,但从未闻他强人所难。若你不愿,他定不会逼迫于你。再说了,他此番带着重任而来,若真有过分之举,陛下也不会坐视不理,必定会明察秋毫。”

    听罢,贺朝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是,下官明白了。”

    “明白就好,好生歇息,明日莫要再顶撞殿下,否则咱们云中道的日子,怕是要鸡犬不宁了。”钟节度使叹道。

    贺朝霖站起身来,朝钟节度使恭敬行礼:“下官明白,定不会连累诸位大人。”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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