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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职业玩家》 1、1(第2/3页)
面被撕开,迎来的是史无前例的争吵,她打出自以为是的底牌:“我不续约了。”
公司早已见怪不怪,旋即撕下所有温和的伪装,生动地给她演绎一出什么叫做资本家真正的翻脸无情。
最初那份她草率签下的合约,在双方撕破脸后,终是不辱使命成为了死死拿捏她的利器。
她后知后觉,合约中明面上的那些不平等条款,从来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致命的,是被精心布设在密密麻麻文字里的隐藏条款,它们如同一颗颗深埋的地雷,此刻化作触发式的陷阱,精准地埋伏着她每一步遵从良知的挣扎,等着她去一踩一个准。
公司同时甩出的解约条件也跟降龙十八掌似地将麦初打了个措手不及,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视频知识产权和账号的归属权纠纷、高额的违约金支付、还有令人作呕的竞业协议,每一条都像嗜血的蚂蚁,狂妄无比地啃食着麦初的底线,令她大开眼界。
公司高管甚至还高高在上地发表着逆天言论:“麦初啊,这个社会呢,道德感太强的人会活得很累,越是不要脸的人往往才活得越轻松,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的道理,你不会都不懂吧?真是绣花枕头稻草包,中看不中用。”
“我去你大爷的!”
麦初撂下摊子彻底不玩了,她账号至此陷入了无限期的停更。
剩下的,只有一纸诉状,她与这个夕日老东家走上了漫长无期的对薄公堂之路。
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普通人一个,哪里玩得过身经百战的资本。
律师残酷地告诉她,那合约上的每一条,每一款,乃至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专业法务团队的千锤百炼,它早在无数个前车案例中迭代升级,到她这里可翻盘的空间几乎所剩无几。
她要面对的,是一场注定漫长的拉锯战,不仅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日益枯竭的心力,还有不断流失的金钱。
事实证明,律师的判断非常正确。
这场战斗中,她可谓元气大伤,公司却依然盘踞于食物链的顶端,屹立不倒。
她付出的不仅是金钱和被时间消耗掉的人气,连同那个她一手创立、灌注了无数心血的账号,最终还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期间祸不单行,母亲的病情也因再次复发而急转直下,最终没能熬过那个冬天,她终是撒开麦初的手,一人独自远行去了。
这场社会实践的教训对她而言,很深刻,也很沉痛。
如今她孑然一身,一无所有,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可她反而想通了。
算了,账号她不要了,不过就是从头再来,她还有什么可输的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于是,在熬过为期两年的竞业期后,她重新注册了新账号,名字很简单,就叫【迈出】。
麦初重新迈出。
这一次她要做自己,不会再受到任何的束缚。
“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账号必须拿回来!那账号本来就是你的,跟那个破公司没一分钱关系,粉丝也是你自己积累的,他们有什么权利收走?”此刻,只有姝言还在愤愤地替她鸣不平。
这些年姝言眼看着麦初的账号慢慢起来,深知以麦初的自身实力,本不该止步于百万博主,如果不是mcn吃相太难看,急于遍地开花,盲目扩张赛道导致账号后期运营失衡,她早就能成为千万量级的博主了,就算成为顶流也是迟早的事。
姝言是麦初的合租室友,也是闺蜜。
她跟麦初是大学同届校友,都就读于传媒大学,麦初是播音系,姝言则是广播电视编导专业,两人同在学生会文娱部,每逢学校举办大型活动,总是姝言幕后策划,麦初台前主持,一来二去,她们默契渐生。
两个才华相当、光芒相映的女孩,就这样在彼此欣赏中,自然而然地结下了友谊。
当初,麦初这位众人眼中的未来主持界新星,毅然转身投入网红这种不算入流的行业,在校园里掀起不小波澜,“利欲熏心”“自毁前程”之类的舆论几乎一边倒。
也是姝言率先在学校论坛发文为她声援,写下一篇“人各有志,你我非她,何必苛责”的长篇大论,才避免了一场网爆。
无独有偶,等到姝言自己面临择业时,她也并未按部就班地走上那条被期待的传统路径,与麦初一样,她选择的,同样是一条“不寻常的路”。
她们毕业那几年正值互联网pgc的风口,已在老家卫视获得实习机会的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眼望到头的人生,那会儿她总有一股预感,这天呐,要变。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电视台的offer,一头扎进了沪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综艺公司里。
她是觉得以互联网更新换代的速度,新媒体内容迟早会超越传统电视节目,成为行业不可逆的浪潮。
虽说电视台不会被完全取代,但人员配置早趋于饱和,且层级固化,顶层的思维多年未变,她这样的新人若想从中崭露头角,只能靠时间一寸一寸地熬。
她想,自己与其被困在这日益渐窄的航道里,倒不如趁早扬帆,驶向更开阔的水域,反正她年轻,有试错的资本,怕什么?
就这样,在编导事业的发光和发热中,她最终选择了发疯。
但在父母眼中,这一举动却无异于离经叛道,简直是放着铁饭碗不要,脑子冒泡。
一番激烈争执后,姝言毅然背井离乡,她目标清晰而坚定,直奔那座充满机会与挑战的大沪城而去。
即使前方是一堵南墙,她也要撞破了头再说。
综艺公司那会儿也正值创办初期,在寸土寸金的沪城,办公环境简陋得只能用寒酸来形容,更别说提供什么员工宿舍了。
初来乍到的姝言,身为应届生本就捉襟见肘,加上父母的不支持,她在这座城市里举目无亲,找房期间一度靠在公司打地铺过渡。
在那些深夜里,老鼠与蟑螂窸窣爬行的声响异常清晰,她与它们为伴也就罢了,时好时坏的空调,还经常冻得她瑟瑟发抖,她都是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再卷着几层被子睡觉。
从小到大没怎么受过苦的姝言,不知有多少回,在黑暗中悄悄下泪水,却硬生生被她咬牙坚持了下来。
那时她的处境,与已在互联网占据半席之地且独自在沪城北外滩租下江景房的麦初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大相径庭。
当麦初从共同好友口中得知姝言放弃了老家电视台的offer,只身一人来到了沪城打工时,她第一时间动身直奔向姝言那破败不堪的小公司,不由分说地要她跟自己回家。
那一天,向来坚韧的姝言在被麦初毫无保留接纳且托住的那刻,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在泪水中决堤。
她在哽咽中暗自发誓,麦初这份恩情她会谨记于心,假以时日有了能力一定好好报答,同时狠狠告诫自己,不在沪城闯出一番名堂绝不回乡。
从那以后,两人一直相伴在一起,这些年无论是历经各自的人生高光或是低谷,她们始终彼此见证,风雨共济,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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