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茶的情侣博主又be了: 第56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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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茗香玉骨

    回到茶山,天还未亮,苏吹枳端了玉瓷茶具去爷爷墓前。

    苏茂临的墓碑上没有照片。黑色花岗岩纤尘不染,石英颗粒微微发光。

    苏吹枳跪在地上看了会,点起茶炉。

    即使是跪着,煮茶的动作依旧顺畅。

    他沏过无数杯茶。最开始还没学做茶,爷爷每次在家外沏茶都有一堆人围着,他也跟着看,看不出名堂,只觉得爷爷的动作好看,想学。

    真教给他了,苏吹枳手忙脚乱,想把茶汤仰高一点,出水漂亮,结果滚烫的茶水浇在茶杯盖上,溅到胸口的衣服,吓得他连连后退。

    苏茂临只笑,没纠正他,不管苏吹枳泡出什么来,他都吹着茶汤笑眯眯喝了。

    之后苏吹枳学会做茶了,才知道泡茶是不用学的。他们做茶的人,自然懂得何时纳茶、何时醒茶,动作不用计算毫厘,全由心发。

    和手中的茶叶日夜相处,茶香就是沟通的语言。

    一盏香茗落地。

    苏吹枳分了爷爷一杯,自己捧了一杯,和墓碑肩并肩坐着,看林间的朝霞升起,慢慢饮尽。

    太阳跃出来了。

    晨光映过来,苏吹枳捧着茶杯,笑了一下,“爷爷,又只我们俩个喝到了。”

    他站起身,吐气如兰,给爷爷磕了个头。

    ·

    回小屋的时候,院子里站着个人。

    苏吹枳没认出来是谁,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储连锐。

    四目相对,苏吹枳不知道作何反应。

    储连锐先笑了,向他问好,示意他留步。?

    屋里灯光大亮,房门紧闭,隐约传出储天语和另一个人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

    苏吹枳蓦地睁大眼睛,要冲进房门,储连锐动了一下,攥住他的手臂,面色依然温和,笑盈盈地。

    “给他们一点时间谈谈吧。出来再说也不迟。”

    “人又跑不掉。”

    苏吹枳下颌紧绷,僵持了阵,心中翻江倒海,最终一转身去了柴房,捧了袋鸭粮出来,坐到鸭舍边喂鸭。

    闪电知道有陌生人来了,打量了几番,乖乖张嘴接小鱼干。它在苏吹枳面前很乖。

    苏吹枳一条鱼干一条鱼干地砸过去,闪电跟他玩杂耍,前后左右探脖子,都接住了。

    储连锐打量的视线就没停下过,苏吹枳抱着袋子,瞪了他一眼。

    储连锐还是之前看弟媳的笑容,没生气。

    突然,屋里传来桌椅拖在地上尖锐的声响,杯盏晃动,沿桌子滚了圈,砸到地上。苏吹枳抓紧了袋子。

    里面在吵什么苏吹枳听不清,或者说下意识屏蔽了,不愿意听。声音最大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他还是担心储天语。

    最后,所有声音消失,仿佛没有人在屋子里。

    苏吹枳受不了这样的平静,出了院子。

    往常他会去哪里静心?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古茶园。

    现在这里已经变了。

    无可否认,大火在他的心上烧出了一块疤。他要么选择遮住这道疤永远自欺欺人,要么选择揭开这道疤疗毒。

    没人能够帮他,无论事情为什么发生,怎么发生的,有些东西只能他一个人能面对。

    往前走,那块焦黑的土地靠近他,曾经他最爱的地方让他无比恐惧,双腿战栗。

    泪水还是涌了出来。

    秋风被人收拾过,掩埋在了地底,空出了一块新的土,仿佛那儿从来没长过植物。

    周围一圈的母树,依旧面目全非。

    清樾飞扬的枝条就在他眼前,光秃秃的枝头一半被火烧了,另一半依旧是原来的褐色,那是从大火中逃出,珍贵的幸免于难的部分。

    指向天空,依旧轻盈优雅,仿佛随时要飞舞。

    苏吹枳目光流连,轻轻抚过它,慢慢滑向这根枝条的根部,按住、指尖变白,喀——

    他亲手折断了那根树枝。

    树枝躺在他的手心,骤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他松开手让它坠落地面。

    还有成千上百根这样的枝条,都被他亲手折断了。

    他做些时非常快,很快树下就堆积成了一片,无处落脚。

    没有任何一秒能让他停下来,他越折越快,越折越快,只有仰着头,眼泪才能流下去,遮不住视线。

    被烧毁的树营养供能有限,滋养不了全树的树枝。只有折掉那些坏的枝条、甚至是完好的枝条,仅仅留下最关键的几枝,去赌一个可能。

    赌它们来年还会生发。

    但哪些枝条还会生发,还能生发,全凭种茶人自己的判断。

    有可能下一秒苏吹枳就会亲手剥夺了这棵树再生的可能。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即使崩溃也必须这样做。没有人能代替这项工作,只有他来抉择。

    除了枝条,还有树皮。

    被烧裂的树皮,如盔甲般掩盖在树干身上,无法贴合树身的都要剥落下来。它们无法为树从泥土中汲取养分了。

    苏吹枳手指攀上黑色树皮的边缘,不断地颤抖,咬住后槽牙,用力扯下了它。

    树皮撕裂的声音。

    剥这些树的皮,和割自己肉没有区别。

    他必须要这么做。

    秋风已经没了,他要让其他的树最大可能性活下来。

    身后,目睹一切的储宜荣放下了背着的手,愣愣地看着这个少年。他在茶树间穿梭,眼尾通红,眼泪不断从脸颊滑落,可他就是紧紧地抿着唇,以一种惊人的力量支撑着自己,下手的瞬间那么决绝。

    看似柔弱,却有着铁一般的心。

    一片又一片枝条,一张又一张树皮。

    储宜荣微微张开嘴唇,偏过脸,走出了古茶园。

    处理完这一切,苏吹枳拿起铲子,把断叶残枝全部埋入了地底。对树来说,没有坟墓,它们是自身的养料。

    此时正午,太阳高悬,地上没有影子。

    ·

    储宜荣和储连锐走了,秋茶季的忙碌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今年的客户订单量更多,供不应求,茶园上下忙到脚不沾地。

    商业对接和茶叶烘焙后的手续都交给了储天语。苏吹枳只用把重心放在做茶上,对他来说倒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储天语和苏吹枳说了实话,郝自建是储宜荣找来的,只是想让他来茶园闹一闹,恐吓他。和那篇新闻的作用一样。

    他知道储天语因为茶厂归属权的纠纷打了官司,想利用郝自建和苏吹枳之间的纠葛,没想到郝自建这么过激,直接烧了茶园。

    他愿意赔偿茶园所有的损失。

    苏吹枳听到这只是摇摇头,继续拣茶席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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