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茶的情侣博主又be了: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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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还未兴起,很多顾客、商人亲自来茶山。有时候满厅的客人喝着喝着茶,就找不着苏茂临人了。

    苏吹枳哒哒跑出去,知道爷爷在哪,他总能在古茶园找到他。

    爷爷什么也没干,只是坐在树下,草帽被放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夕阳或者是树荫里漏出来的光。

    他还在在树下和爷爷吃过西瓜、烤过红薯。爷爷在这里给他说苏家茶的历史、交他辨茶、给他念诗、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对长大所有的感知,就是他的个子长到了树干的哪个位置。

    一年年冬春夏秋,母树已几乎不再生长,爷爷原本笔直的腰有了微不可察的弯曲,只有他在往上。

    哪怕爷爷去世了,只要这些树在,爷爷就在,他们的四季就在。

    他曾经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有寿命将尽的时候,但他不用感到一生匆匆如蜉蝣而过,因为这些树永远记得他们,带着他们的回忆,像茶香一样,留在这个世界千年百年。

    现在这些承载他、养育他、构成他的树,随着一场火灾,永远地消逝,一去不复返了。

    “爷爷爷爷……”

    苏吹枳急促又哑声地喊,忽然明白过来的他徒劳地仰头看,想找到之前秋风长红斑的地方,可分辨不出来哪里是哪里了。

    他怎么那么笨呢。

    根本不是秋风病了呀。是爷爷在让秋风转告他,有危险要发生,让他保护茶园,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巨大的懊悔和痛苦淹没了他。

    树干上更多的碎屑被他弄得扑簌下落,越是想挽留,那棵残骸分解地更快。

    黑色的灰粘了他满脸满身,苏吹枳跪了下来,肝肠寸断,无力地摸索着地面。他想找一颗,哪怕是一颗也好,留下的茶芽。

    他要找到它,种植在土里,重新生根发芽。

    可一颗,一颗都没有。

    全是烧焦的泥土。

    “吹枳。”储天语跪在他旁边,抓过他失控的双手,把人搂在怀里。

    “为什么会这样?储天语,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是我的错。”储天语心如刀绞,跟他一起掉眼泪,“我没守好茶园。”

    他没办法说出‘不要难过’的话,苏家几代人细心呵护留下来的珍贵的树,顷刻毁于一旦,如何不难过?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苏吹枳在他的臂弯里,荒唐到不敢置信,逐渐喘不上气,几乎晕过去。

    “苏吹枳!!!”.

    十多年前的秋天。

    七岁的苏吹枳从床上醒来,醒了他就乖乖起床,屋里没人,不能大声吆喝,要是吵醒了不知道倒在哪里宿醉的爸爸,会自讨苦吃。

    他要找爷爷,爷爷一准儿在茶厂里。

    爷爷抱着手臂在和郑叔说话。

    那个时候他不懂茶,大人们说的话他听不明白,但爷爷每做出一锅茶,他要是在身边的话,都会捧起来让他闻。

    有次他闻出来这个茶叶的味道和之前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爷爷目光烁烁望向他。

    苏吹枳揉了揉鼻子,“它在摸我。”

    苏茂临大笑起来。苏吹枳说不明白,只觉得那道香味揉捏了他的肩背,浑身上下都被按摩了的舒爽。

    爷爷牵着他的手,走到古茶园。

    秋季是茶叶最香的时候,这里的香味都在抚摸他,爷爷抱起他让他摘茶叶。

    苏吹枳不敢动手,爷爷说过这里的茶树比他的爷爷年纪还大。那么娇嫩柔软的茶叶,他生怕给掐坏了。

    “阿枳,你见过比树活得更久的东西吗?”

    苏吹枳摇头,苏茂临抱着他,转头看向满园簌簌的叶子,阳光在他尚未衰老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嘴唇翕合,说了些什么,苏吹枳听得模糊,只记得自己点了点头,然后拿掌心贴在树干上,好似感到水流在树皮内的涌动,是树的脉搏。

    渐渐的,那样的跳动停了,树干变黑,发烫,成为了灰烬。

    梦醒了。

    “苏吹枳!”

    储天语坐在床边,忧急地拍他的脸。

    苏吹枳眼睫轻扇,愣愣地看向他,储天语脸上的灰把他拉回了现实。

    一颗晶莹的泪从眼尾滴到了枕巾上。

    他脸上的痛苦,像落在储天语头上的一记重锤。

    好在人终于醒了,储天语卸掉了所有的力气,虚脱般倒在了他身上。

    ·

    小屋紧闭了一天,谁也不敢上去打扰。

    期间仅仅储天语出来一趟,让采茶工晚一天来,茶园要散掉火烧的气味才能动工。

    “阿枳怎么样了?”

    陈阿婆瞧向屋内,见不着人影,很是担忧。乡亲们自发把茶园里的残枝烂叶埋到了地下,用新土掩了起来,怕苏吹枳看见又伤心。

    “没事,阿婆。”

    话是这么说,但陈阿婆听出了储天语话里的无力。

    苏吹枳没再哭,只是面对墙,侧躺在床上不说话。储天语靠近感到他浑身冰凉,搂他也没反应。

    隔天,采茶工来了,部分人听说了,隔壁村来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气氛这么沉重。

    领着采茶工的竟然是郑叔,陈阿婆一夜没睡,看见人还有点恍惚。

    平扬背包来到茶山下,看见茶园缺了一块愣住了。

    到点,郑叔和往年一样,开始在茶圣庙摆祭品和线香,大家站满了厅堂。

    陈阿婆:“不等阿枳来吗?”

    郑叔表情不变,“他会来的。”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响,出现个人影,众人望过去,正是苏吹枳。

    郑叔把台上最粗的香递给他。苏吹枳接过,道了声谢。

    仪式遵循祖制,和往年不一样的是,苏吹枳没去祭拜爷爷。

    现实中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治愈伤口,茶叶最好的采摘日就在这几天,不等人。

    苏吹枳去摘茶,储天语靠近他,挡住茶园被烧的那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剩下剪刀嚓嚓声。

    到底山上还是传来了采茶遥,储天语听不懂歌词,只觉得比春季听的更加悠沉婉转。

    苏吹枳速度比他快,储天语为了赶他花了不少力气,终于到了能说上话的距离。

    “不理我了?”

    苏吹枳揪了把茶叶,没作声。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麻木地沉浸在机械运动中。

    “火灾是人为的,已经报警了。”储天语灭火时就看了出来,中心的火水灭不掉,被人泼了汽油。

    “那个人应该对茶山很熟悉。最开始的着火点在居民区的视野盲区,两片着火的地方火情相似,他转移地很快,说明知道去古茶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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