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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仰春》 45-50(第14/27页)
林朝看着他。
“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不重要。”男生耸了耸肩,“重要的是,林朝老师你自己不也是靠江老师才上位的吗?你自己都没站稳,就来教我们?”
教室里又安静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捂着嘴,有人偷偷看林朝的表情。
旁边的培训班老师脸色变了,想说什么,林朝抬手制止了她。
“你觉得我是靠江知乾上位的。那你觉得,江知乾是靠谁上位的?”林朝往前走了一步,“他第一部戏是跑龙套,第二部是男五号,第三部才演上男三。他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他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你觉得他帮了我,我就不是靠自己了?”
“难道在这里,默认没有人靠自己吗?”
男生的嘴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还有,你说《木筏》是因为苏棠受伤我才有机会。是,苏棠受伤了,角色空出来了。但是去试镜的人不止我一个,跑了十公里的不止我一个。最后导演选了我,不是因为我是江知乾的老婆,是因为我跑完了十公里,是因为我的打戏过关,是因为我在累到极限的时候还能演戏。你觉得那是靠他吗?”
旁边有人小声说:“林朝老师说得对。她自己也很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另一个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是个短头发的女生,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这个圈子,努力的人多了。没有资本,没有靠山,你努力一辈子也没人看见。林老师,你承认吧,你嫁给江知乾,就是走了一条捷径。我们不傻。”
“不过没有谁不会过气。”
林朝看着她:“你觉得嫁给江知乾是捷径?”
“不是吗?”短头发女生放下笔,坐直了,“你结婚之后,资源好了多少?你自己不清楚?以前你演的都是白月光,几场戏就死了。现在呢?《火种》女二号,《木筏》女一号。这不是捷径是什么?”
林朝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她笑了。
“你说的对。结婚之后,我的资源确实好了。”
短头发女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承认。
培训班老师赶来上课。
角落里的沈栀看着林朝,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林朝老师,谢谢你。”
“不用谢。你本来就很厉害。”
沈栀的眼眶红了,但她在笑:“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帮别人说话。”
林朝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要像我一样。你是要成为你自己。”
“没有谁会是你的天神,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天神。”
沈栀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林朝按下电梯按钮,等着。
手机又震了,是江知乾的消息:到哪了?
她回:刚结束。”
江知乾:等你。
她看着那个“等你”,嘴角弯了一路。
林朝到家的时候,江知乾去厨房里盛汤。
乌鸡汤,炖了一下午,满屋子都是香味。
橙子趴在茶几上画画,听见门响抬起头喊了一声“姐姐”,又低头继续涂色。
林朝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看着江知乾的背影。
他穿着家居服,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汤锅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他没有回头。
林朝靠在厨房门口:“今天在培训班,怼了几个人。”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盛汤:“怼赢了?”
“赢了。”
“那怎么不开心?”
“不太喜欢这个环境,但是我之前当舞蹈老师也不行。我既当不好牛马,也当不成商品。”
江知乾严厉道:“胡说什么。”
“抱歉,我随便想的。”
林朝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汤碗,端到餐桌上。
橙子已经坐好了,筷子摆得整整齐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乌鸡汤:“姐姐,里面的菜菜都是我跟姐夫跑了四家超市和药房买光光的”
“这么复杂啊。”林朝不解。
江知乾接过这话:“配料十几种。”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橙子叽叽喳喳地讲幼儿园的事,说今天老师表扬她画得好,说她的画被贴在展示栏最中间。
林朝听着,笑着,夹了一块鸡块放进橙子碗里。
江知乾也夹了一块,放进林朝鸡块碗里。
橙子坐在浴盆里,玩着那只塑料鸭子,捏一 下叫一声,捏一下叫一声,水花溅出来,落在林朝的手背上,温热的。
“姐姐,你今天不开心吗?”橙子忽然问。
林朝愣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你每次不开心就不说话。”橙子把鸭子放在水面上,看着它漂,又用手指把它按下去,看着它浮起来,“姐夫说,姐姐不开心的时候,要给姐姐吃好吃的。”
林朝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姐姐没有不开心。姐姐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姐姐今天做的事,对不对。”
橙子歪着头想了想,很认真地看了林朝一眼。“姐姐做的事,肯定是对的。”
林朝看着橙子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其实是个能忍的人。
周砚白她都能忍,圈内那些阴阳怪气她也能忍。
艺人的脾气,到一定阶段是可以忍受的。
如果她跟周砚白闹僵,其他男明星就会觉得她风险很高,不和她合作,剧组也会觉得她有风险,不找她。
她太清楚了。
这个圈子的规则,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今天她没有忍。
她不知道是为了沈栀,还是为了那个两年前的自己。
今天在培训班里,看见沈栀站在角落攥着剧本的样子,那些被忽视的回忆忽然从箱子里翻了出来,散了一地。
她捡不起来,也不想捡。
她只觉得黑压压的一切朝她涌过来,像潮水,像泥石流,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想同这个世界一起覆灭。
所有脏的、臭的、腐烂的东西都埋掉,连她一起。
林朝在某一瞬间觉得自己生病了。
那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呢?
她不知道。
这些念头,很多时候飘过。
也许是从爸爸走的那天,也许是从妈妈再婚的那天,也许是从那个酒瓶碎掉的那天。
“姐姐?”橙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林朝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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