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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仰春》 15-20(第2/15页)
看他。
他的睫毛上落了霜,鼻头冻得通红,嘴唇都有点发白,却还在那儿说这些傻话。
她忽然伸出手,把窗户推开。
冷风呼地灌进来,江知乾没站稳,差点扑进来,手忙脚乱地扶着窗框立正站好。
她看着他那个狼狈样子,嘴角动了动。
“下雪了,”她说,“你快进屋。”
“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阳台上咚咚响,回去的路上差点滑倒,扶着墙站稳,继续跑。
门被拉开又摔上,砰的一声。
林朝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雪下得比刚才大了。
细细密密的雪花从天而降,在路灯的光里打着旋儿。
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应该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坐回吊椅上,把腿蜷起来。
吊椅轻轻晃着。
她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雪花落在窗户上的细碎声响。
心里空空的,又涩涩的。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过了几分钟,她听见阳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知乾又出来了。
这回他抱着一把吉他。
那把吉他她见过,放在他书房角落里。
他偶尔会拨两下,从来没正儿八经弹过。
江知乾抱着吉他,踩到积雪又差点滑倒,扶着墙站稳,然后冲她挥手。
“我给你唱歌!”他说。
他已经开始弹了,又张嘴唱起来。
“……先成为自己的山,再奔向心中的海……”
声音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唱到一半忘词了,江知乾在那儿“啦啦啦”地补过去。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在他冻得发红的手上。
还有的雪花落进他嘴里,他呸呸两下,继续唱。
江知乾时不时看着林朝。
林朝站在窗边。
雪被风吹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凉凉的。
她没躲。
她就那么看着他站在雪地里,缩成一团,冻得声音都在抖,还在唱。
唱完了。
他抬起头,冲她笑。
那个梨涡又出来了,在月光下显得有点傻。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他说,呼出一团白气,“我妈以前老唱给我听。她说难过的时候听这个,就不那么难过了。”
林朝看着他。
“叫什么?”她问。
“《先成为自己的山》。”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的卫衣湿了一片又一片,深浅不一,手冻得通红,指节都发白了。
可江知乾还站在那儿,傻乎乎地看着她,等她说点什么。
林朝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是一种说不清的酸,从心底涌上来,漫过喉咙,堵在眼眶里。
她翻过窗台,跳了下去。
脚落在雪地上,咯吱一声。
江知乾愣了一下:“你出来干嘛?外面冷。”
她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拍掉他头发上的雪,江知乾的头发软软的。
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她的袖口上,落在两个人之间的雪地里。
江知乾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林朝抓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回来,踮起脚,把他肩膀上的雪也拍掉。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上落了一点雪花。
林朝低着头,拍得很认真。
拍完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笨蛋。”她说。
江知乾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不服气地瘪嘴:“林朝,你怎么骂人!”
林朝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她翻回自己的阳台,站在窗边,看着他。
“回去洗个热水澡。”她说,“我可不想听到你请病假。”
江知乾点点头,但他没有离开。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之间。
安静极了。
只有雪落的声音,簌簌的,轻轻的。
然后江知乾凑近看了看林朝,忽然笑了。
“林朝。”他说,“你现在是不是开心点了?”
林朝看着他那个笑,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头,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看着他傻乎乎站在雪地里,一步都不肯挪的样子。
她点点头。
“我很高兴,江知乾。”
“很高兴遇见江知乾。”——
作者有话说:江知乾:点亮哄朝朝技能
宴楚潮(冷酷点出):难道不是追妻之路打开?
—引用—
“……先成为自己的山,再奔向心中的海……”来自歌曲《先成为自己的山》
第16章 乐队,她最棒
月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
江知乾愣了一下。
然后他挠挠头,耳朵红了。
“进去吧。”林朝说。
关上窗户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雪落了他一身。
她弯了弯嘴角, 把窗户关上。
林朝回到房间。
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指尖冻得有点僵。
也不知道江知乾怎么能坚持那么久的。
她坐到书桌前, 翻开日记本。
日记本上很久没有写过江知乾, 上次还是那句:“他没有喜欢别人,可也没有喜欢我。”
那是初中的时候写的。
隔壁阳台上的那个人已经不在。
只有雪还在下, 落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落在她刚才踩过的脚印上。
可是她会记得这个雪夜。
有个少年, 在她最难过的这一天, 冒着雪, 冻得发抖, 给她弹吉他,给她唱歌。
她低下头,在日记本上写:“他是我无法企及的阳光, 但我会蓄意逐阳。”
写完,她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阳光。
逐阳。
笔尖顿了顿,她又加了几句话。
“长大一岁,还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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