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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情人呢喃》 30-40(第14/35页)
,他失而复得了,她不会害怕了。
他紧紧裹住,完全不顾自己身上哪一处火烧般的痛,潺潺流水般滚下来的鲜血,他只是坚定地在对方被打中动弹不得的时候,清醒地转身抱着孩子费力出去。
踏出车厢,身后被自己人包住以免车内的人再动弹。
他抱着不动的孩子,脚步急速走往后方停着的救护车辆。
医生冲过来。
孩子被接过去,他特助则惊恐地看着他从西服袖口滚滚滴血的手,“经总,你,你也要那个……”
他恍若未闻,猩红的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被抱到救护车里检查的孩子身上,一动不动。
今天出门去早教机构前,颜钿雪给宝宝穿了身毛茸茸的粉色连体服,帽子是个荔枝形状的,腰带上垂着两颗小荔枝。
颜钿雪对于觉得女儿像颗荔枝的这个想法已经深入骨髓,定制的衣服也要这个图案和造型,但是,很好看,很漂亮。
衣服被医生解开检查,裤脚被拉起来检查四肢,小小的一只躺在担架上,弱小得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没有长大。
一滴泪从血红瞳孔里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眼眶四周,模糊了视线。
经现没有听到四周的人在跟他说话,说他肩上中枪了血一直不停要马上去医院。
他回神,爬上了救护车,上前,单膝跪在担架前抱住女儿。
“爸爸抱你,天冷,我们颜儿不怕,没事了,爸爸在了。”
“身上是刀伤,在肩头的地方被扎伤了,人是被迷晕了,吊上水药效过了就会醒。”医生说,火速拿药给伤口缠上,“不致命不致命。”
经现闭上了眼睛,肩头这才好像因为疼痛无力而开始颤抖,但依然紧紧抱着孩子。
他用好的那只手从口袋掏出手机,给颜钿雪发微信:“没事了,雪儿。”
“真的吗真的吗?”她秒回来。
“对,宝宝在我怀里,受伤了,但不致命。你不要担心。”
待医生上好药缠好厚厚的纱布,在准备给宝宝输液的时候,经现小心翼翼把孩子从担架上抱到怀里,再颓然地原地坐下,把人完完整整地裹入胸膛,紧紧的,紧得不能再紧地抱着,再徐徐埋下脸在她缭乱的荔枝连体服上,闻着熟悉的婴儿奶香味。
“颜儿不怕,爸爸在了。”
一个医生给孩子的手扎上针,一个医生跟他说他一身血,再拖下去有失血危险,他却好像半个字听不到。
第35章 封闭全世界也行。 平安就行。
特助岑理一同上了救护车, 吩咐车子快速返回纽约。
他坐在对面看着把脸埋在孩子身上的经现,知道他的情绪开始崩盘, 开始“疯”了。
这一路下来的理智根本不正常,但是一个父亲为了孩子的本能,本能地克制理智,保持全程的有条有理。
甚至最后一刻他想要撞车了,还提前把他们赶下车自己开,怕弄伤他和司机……但在面对那黑乎乎枪口抵着他女儿的那一刻, 他就开始失去控制了。
到此时此刻,孩子勉强“安好”地躺在他怀中,他的情绪不可能再正常, 眼里再也没有了任何人,包括自己。
自己又算什么呢, 大人怎么都能活着, 但孩子手无缚鸡之力。
那小小的一只裹在他怀里, 昏迷不醒, 身上沾染着鲜红的血……仿佛随时会消失。
岑理虽没有做父亲,但理解他。
不过他不知道, 其实没有人能真正理解那个坐在救护车地上的男人的心情。
只有经现自己知道, 他情绪正常得很,正常得他心头一寸寸钝痛感是那么的清晰, 他知道自己此刻需要抱孩子, 这样他安心, 孩子也安心, 之所以其他话都听不进去是他知道自己这一秒需要做什么,他太知道了。
返回纽约漫长的四十分钟里,脑海里清晰到有过太多走马灯般的回忆, 全是这两年的,他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两年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一点画面都没有。
那些可能的,酒池肉林,游戏人间,声色犬马,万花丛中过的日子,画面模糊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人生到三十,开始分水岭般地割裂开来,这两年,生命与时间全然被两个人占据,颜钿雪占百分之五十,孩子占百分之五十。
有天这五十要被毫无征兆地抽走,且再也补不回来了,往后到一百岁都回不来,人生就这么突兀地空缺了一半,他不知道如何衡量实际上的痛是多少,是几千几万……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干什么还能盖过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来抱女儿所获得的安心。
她才一岁多,讲话都不会说很复杂的,说得最利索的在是爸爸妈妈亲亲她的时候,用英文呢喃一句“I love you daddy,mommy”。
可能是平日出门接触的大部分人都讲英文,她英文说得挺好,中文妈妈在努力教她了,他无所谓,随便一种会讲就行。
颜钿雪教女儿中文主要是觉得外国话无法精准描述菜肴的美味,她需要女儿会中文,跟她讲自己爱吃什么,她才能给宝宝做。
颜钿雪嫌弃欧美那一套只能维持“活着”的美食,虽然最近看完医生后被他禁止入厨房了还是爱偷偷进,他这两天也开始放弃了,她骨头疼他就给她吃药,擦药,准备努力扛到明年她退休,皆大欢喜。
她真的很小,小到颜钿雪完全当个小心肝来养,致力于把女儿养成个甜蜜小公主。
受这样的伤,他不知道刀口多深,只知道他心脏已经被刺穿了。
四十分钟的回城路无比漫长,长过这两年。
颜钿雪已经等在医院,待看到停下的救护车里出来了经现的特助,马上就冲了上去。
经现把孩子抱下来。
小家伙在爸爸怀里没有动弹,身上衣服有血迹,颜钿雪看到这一幕,脚步刹住,瞳孔睁大。
经现把孩子放到担架上由医生护士送进医院去。
颜钿雪扭头去看,“宝宝……”
经现抱住她,“雪儿。”
“呜呜现哥。”她回头,眼眶猩红,“怎么样了?危不危险?”
“不危险。”他说话有点喘息。
颜钿雪发现了不对劲,马上上下打量他,“你,你受伤了现哥?”
“嗯。”他点点头,拿好的那只手抱她,亲一亲她的脸颊,“别紧张,宝宝去重新做个检查,她肩头受伤了,但没危险。检查好后你在病房陪着她,没事,安下心来。”
“好。但你哪里受伤了?”她紧张得很。
经现跟她说了。
颜钿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右侧的肩头。
她刚刚心急如焚冲过来,都没有发现他在西服外面还披着件风衣,盖住了半个身子。
他说在冲进车厢里的时候,挡住了原本对方要打在孩子身上的那一颗子弹。
颜钿雪眼前瞬间模糊一片,泪光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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