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的神: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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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千金,长得好看,也弹得一手好琴。”

    “是啊,以后妥妥的艺术家。”

    “什么以后,她现在就师出名门,等她在国外学业结束,回来以后,前途无量呢。”

    ……

    知晓祝家人已经到达,后面更为直接难听的话语,消失在无声无息之间,仿佛沉浸在悠扬乐声里。

    闻言,祝家四人心思各异,面上表情却统一地没什么变化。

    休息会客的花厅,不同于宴席座次等级分明,因此主榻上的祝老太太笑意盈盈过来招呼,他们随意入座,祝老爷点头示意表示欢迎。

    但祝家一干人等,心照不宣按照长幼尊卑,分坐在厅里各地。

    “就说梁老二位,今年怎么突发好心叫我们过来,原来是叫了别人过来,别有用心啊。”随意拣了张不高不低的梨木桌座次,祝峥低声同祝陶浮交流。

    对此,后者无奈道:“我本来就说不用来啊,梁以盏今天不在。”

    何况,他发过话,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

    但这个理由祝峥不会承认,在他思维里没有愿意与否的概念。

    “他不在,我们来,不冲突。”祝峥驳回请求,继续刚刚的话题。

    “方才落座看着招揽热切,又没有明确要求你跟他们两坐一起,原来另有人选。”瞥了眼屏风后,挽着琴弓的窈窕身影,祝峥眼神一凛,冷笑道。

    耳边幽幽琴音,众人目光却不在拨琴之人。

    有意或无意,凝聚在看似默不起眼、而明艳惹眼的侧颜上。

    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优哉游哉地就着瓷杯里的荔枝石榴汁,咬了口桂花糕。

    祝峥:……

    为了避免多大舞台丢多大脸,他索性把人推到舞台中央。

    于是一曲终了,祝峥强行中断她的吃吃喝喝。

    众人赞叹声止,祝峥缓慢鼓掌,看向祝陶浮,忽然笑了笑。

    “袁家小姐果然才貌双全、琴艺动人,我家小妹也想献个丑,讨教一二。”

    停止吃东西,祝陶浮:……

    “……你幼不幼稚,当是小学生文艺汇演吗?”秀眉微蹙,她悄声表达不满。

    祝峥笑意未改,用只有他们两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开口。

    “谁让你一直吃零食,那就去给家长们表演个节目呗。”

    祝陶浮:……

    一时间,原本隐晦打量的眼神,全都不加掩饰地直视过来。

    她只好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紫檀主位的两位老人,微微歉疚一笑:“袁家小姐的弹奏是如听仙乐耳暂明了,我就不令大家,呕哑嘲哳难为听。”

    一番谦逊婉拒,然而梁氏二老却是饶有兴致,慈爱笑言。

    “无妨,中秋就是图个热闹,丫头你尽管弹便是。”

    “是嘞,那一片的乐器,你随意挑选。”

    屏风影影绰绰,映照出身形与乐影。

    年少时跟着道观里的师兄师姐玩过游戏,也学习些古琴。

    后来他们结婚生子,离开静远观有了各自家庭,祝陶浮没时间也没精力再拨弄琴弦。

    兴趣式地学习,与系统乐理培训,天差地别,祝陶浮既是拒绝,亦是事实。

    还想再推辞,窗边摆放的昂贵器具,没有自己擅长。

    下一秒,祝峥笑着接话。

    “那可巧了,小妹刚好略懂古琴一二。”堵死她的借口。

    “是吗,那祝家真是有心了,在这浮躁的年头,让孩子静心学习古琴,真是会教育培养人。”祝老爷沉声笑道。

    在座的面上不显,心里明白,祝陶浮分明都快成年了才被接回祝家,哪里谈得上教养。

    若有似无的抛问,祝启鸿尴尬笑笑,燕媛倒是沉得住气,端庄大方应声。

    “都是小浮自己的主意,很让我们当家长的省心呢。”

    是夸赞,也是另有深意,总之将他们夫妇从窘境里暂时脱离。

    祝老太太点点头,随即慈祥地望着祝陶浮。

    “那就麻烦小浮,谈一首,我想听的曲子吧。”

    祝陶浮起身,不卑不亢地礼貌问好。

    “不麻烦,晚辈应该的,您但说无妨。”

    祝老太太笑了笑,说:“好好,小丫头漂亮爽快,我想听的就是,《梁祝》。”

    此言一出,空旷厅堂,安静地如同无物。

    曲目《梁祝》。

    梁山伯与祝英台。

    大喜之日演奏悲剧,偏偏凑巧,梁以盏与祝陶浮,也顶着梁、祝二字。

    除了祝陶浮,祝家人再怎么掩饰,脸色倏地变得难看。

    祝氏夫妇二人不在乎联姻,但对于梁老二位明晃晃地拆台,是打他们脸的行为,相当不满。

    祝峥则是站在联姻的一方,对于不加掩饰地破坏表达,十分厌恶。

    迫于权势,他们都只

    能压下情绪,与其他人一样,静静旁观着真正的当事人。

    状似贴心着想,祝老爷补充说:“这首曲子不错,也是提琴演奏名曲,小祝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小袁指点。”

    彻底断了后路,把她架在火上烤。

    面对各色试探,祝陶浮神情始终未变,亦未多言,平静地走向古琴架旁。

    清风穿过厅堂,如同琴音清亮,是故事开始的学堂少年时,短暂轻松的懵懂时光。

    而后,琴声一点点下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实重压生生撕裂美好纯真的过往。

    紧接着,琴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压抑,是二人抗婚不得、挣扎无果,就快要溺毙于越陷越深的泥泞之中。

    祝陶浮按弦深重,拨弹缓慢,每一个音,都在倾诉,主人公

    的爱别离,求不得,无穷无尽,朝着黑暗深渊下坠。

    骤然间,一道音节,自对面响起。

    像是一束横空破开的光亮,生生撕开弥漫盘旋的沉沉乌云,倾洒在看不清前路的茫茫黑夜。

    相隔几里,恍若几个世纪。

    并非沉郁顿挫的古朴琴音,而是来自对角之处,花厅光线最亮处的钢琴架。

    蓦地抬眸,祝陶浮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静卧着的铮黑钢琴前坐着一人。

    是梁以盏,他也正在弹奏,《梁祝》。

    第42章 哄不好了

    “别弹了,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

    洲安市格兰佩国际高中,琴房里, 少女语气平静柔和,说出来的字句, 比一曲终了的琴音,还要清凛几分。

    “为什么。”

    和弦中断, 男生不解地从钢琴凳上站起来,想拉住她的手。

    祝陶浮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冷淡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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