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縶: 44、至死不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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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执走得狼狈,头也没回,大步出了饭店门,一刻都没停留。

    止痛药效已经褪去,腰背骨缝痛得他钻心,可他仍是小跑了几步到马路边,伸手拦了辆在外面蹲点儿等客的空车,逃也般地跳了上去。

    他思绪很乱,脑中的轰鸣,隔绝了耳边尘世间一切喧嚣。

    突然降临的雪夜。

    冬月,人间各处少了纷纷攘攘,任谁也没料想,雪竟这么着来了。

    路面湿滑,路上的车并不多,车灯寥寥。

    维执头也很痛,上车后他把额头轻轻贴上玻璃,侧靠在车窗边沿,冰冰凉凉,上了快速路,看窗外万家灯火潮水一样退后。

    有点晕眩。他轻轻合上眼,闭目。

    怎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今晚姑姑开篇单刀直入的请求:

    “策策,我知道这事儿你一定很震惊,但…他也是个好孩子,父母辈的事儿不涉及你们兄弟之间,当帮姑姑一个忙,不,是帮丁家的忙,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

    姑姑连着几天打电话要来探病的原因,归根结底,不过是做一个说客。

    …那孩子今年应该18岁了吧。

    第一次见到,是老爸办公室抽屉里有一张照片,那会也还是个孩子的维执无意中看到,照片上的那个孩子像是一个粉团子。

    爸妈的婚姻是三人行。

    以及,后来又添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他都知道。

    在爸妈这段婚姻中,或许妈妈也曾短暂的幸福过。可后来…他长大了,甚至在大学放假回来,撞见了妈妈手腕上被腕表遮住的新添的伤疤。

    妈妈说:“策策,你长大了,妈妈不想多做解释,但为了你,这个家永远都会在。”

    他以为这个家散了,这段故事就翻篇了。

    他不敢相信,经年过后,这段不能见光的关系,如今却又被他以为亲近的人以如此自然的方式提起。

    就这么大剌剌的摆在他的眼前。

    原来,自始至终不过是他以为自己逃开了。

    只需要血缘二字,就可以把所有归零。

    生活怎么能如此讽刺?

    维执憋不住,轻笑了一声。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听到了,侧眼瞄了下副驾驶的维执——年轻人双目紧闭,上车这种状态的,一般都是喝酒了,可这年轻人身上又没有酒味儿,神情颇为宁静。

    然而下一刻,旁边年轻人又轻笑了几声,那感觉仿佛是长久的压抑之后需要获得解脱。

    司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赶紧移回视线,认真开车。

    车内缓缓流动的暖风拂走窗上的霜,音乐电台播着柔柔的女声,哼着淡淡的情歌;车外漫天轻盈的絮无声息地往下落,包裹着在路上滑向远方的车子…

    ////

    下了车,维执一个人伫在小区侧门外的路边。

    脚下的雪湿湿粘粘,雪大约是说不出话的,如果能说,它们也一定不会喜欢这种状态。

    一场雪,掩不住人心中的聒噪。

    维执站在路灯下,脑海中有今夜过载的喧嚣,一切悉数停转,人怔怔地站路边。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空洞得几乎忘了今夕何夕。

    这雪真应景,让人忘记一些,又提醒了另外一些。心尖一抽,逼得他眼角鼻头都泛出示弱的红。

    映着路灯四散的张扬光线,他伸出冻得发红的修长指尖,看见落在掌心的雪花慢慢融化,胸口泛起了,从未有过的酸楚。

    不知为何,维执忽然有种想不顾一切地冲动。

    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世上,真的只剩他一人了吧。

    满腔凄楚,无人说。

    ……

    拍掉了肩头袖口的雪,维执掏出衣兜里的手机,置顶上第一条是广垣不会缺席的“拍一拍”。

    维执打开广垣又单机了一天的对话框。

    有几条小视频,广垣那边也下雪了。

    维执反复听了两遍视频中广垣爽朗的笑声。

    最后,是一张图片,广垣家中大大的投影幕布已经准备好要工作了,广垣配文:准备看球。

    维执看完,这次没像往常一样直接锁屏。

    冻得红红的手指,在屏幕敲打了一行字:

    “你有秘密吗?”

    发送。

    相隔2秒对方并没有回复,维执又打下了两个字:

    “我有。”

    这两句话发出去,维执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到头来…破防的还是自己。

    和手机蓝牙连接的腕表表盘屏幕亮了,振动了一下。

    维执从兜里又掏出手机。

    广垣回了一条:

    “想听哪个?”

    维执没有回。

    止痛药的药效过了。他头很痛,胸口和后背很痛,也很疲惫。

    罢了。

    ////

    第二天一早,维执天没亮就被闹钟叫醒了。

    他爬起来得艰难,睡前加倍加量喝了药,脑子昏沉的很。

    等到他按时间收拾妥当出门,前一晚现约得车,已经准时停在了小区门口…维执穿上了他最厚的衣服。

    昨晚睡前临时起意,今天要去一个地方。

    维执一路无话,司机大哥这一路也没主动开口说话——车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最后停在了邻市郊区公墓的停车场。看这目的地,大早上天没亮就出门,不用问,也知道是来干嘛的。

    刚到地方,司机大哥赶紧下车伸伸胳膊、跺跺有些僵了的腿脚,这一路雪路真的不好开,精神需要高度集中。

    司机大哥站在车边,抻了一根烟,看了下车在一边张望却依然沉默地维执,唤了一声小兄弟,抬手晃了下,示意要递给维执。

    维执正看向远处微有鱼肚白色的天空,太阳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洁白的雪花仍是漫无边际地从灰暗的天空飘落,映着郊区半蓝半暗的天空,美得无法言说。沉睡在这里的人们,这一刻看到的天空恐怕也是这样的吧。

    听见司机大哥的声音,维执回头,客气地笑了下,摇摇头:

    “谢了哥,我不抽。你歇一下,很久没来了,这个停车场是新修的,我有点分不清方向,等我去问一下吧。我去去就回,等我,咱去市里吃个饭加个油,再返程。”

    几年过去,就连这处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司机挑了个眉点点头也笑了下:“没问题,不急,你先办事。”

    这种长途往返的单子,现在一年也接不到几个,自然要服务到位。

    …

    维执找了管理处的人,才寻到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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