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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 30-40(第19/21页)
续不紧不慢道,“硬招不行,想试试软的?”
长久的沉默再次唤出了智能体:“……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宴灼的声音又带上了丝委屈:“我只是太心疼您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抱抱您的,真的没想再对您做别的。而且……”
“我们不也是家人么?”智能体控制着宴灼低下了头,“您那天不是说过,想把我当成家人么?在我心里,我早就把您当成哥哥了……可您呢?”
“……”洛眠被他冷不防甩出的亲情牌说懵了一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转过头来瞧着他。
“我那么想和您亲近,可是,您却从未给过我机会……”智能体说着说着,便带着宴灼一同流下眼泪。
他抽泣了两声,又忽然理直气壮道:“兄弟之间亲亲抱抱怎么了?我喜欢上我的哥哥,又怎么了?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放弃!”
“……别说了。”洛眠对机械小狗的三观表示有些震惊。
他捏着眉心,把滚烫的身体蜷在被子里缓了缓,才放缓语气把话题又拉了回去:“我让你放弃,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宴灼,其实我不想跟你谈这个,可你偏偏……”
宴灼的意识团微怔,他刚刚就领悟到了洛眠的意思。
但此刻听本体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心中那抹苦涩正逐渐扩散开,直至将他的意识全然淹没。
“您不想和我谈什么?”智能体却懵懵懂懂,“到底是什么理由?”
洛眠纠结片刻,还是开了口:“无论我们表面上是什么关系,父子也好、兄弟也罢,但最最本质的那层永远都是,我是人类,而你是仿生机器人,我们不可能真真正正地在一起——说到这儿,你应该懂我什么意思了吧?”
“可是……”宴灼仍想抓住一丝希望,“机器人婚姻法不是就要成立了么?我就不能——”
“那不一样的,宴灼。”洛眠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一直让你喊我主人,可实际上我从未像别人那样只拿你当成个玩|物——当然,这与我的取向并无关,我更希望你能够借助自身优势,去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他略作停顿:“况且,你难道愿意成为那种陪伴型机器人么?说实话,机器人在联邦本就享受不了人权,甚至连选择人生的权利都没有,如果再把你当成那个……主人让你做龌|龊的事,你就永远也别想再干净起来——这样,你真的能接受么?”
话音落下,宴灼连带智能体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的意识团在尝尽苦涩后终于彻悟到——洛眠说得半点不假,他们之间,的确横亘着一道属于物种之间厚重的墙。
即便他和其他机器人有很大区别,内在仍旧承载着与洛眠同根同源的灵魂,可这样,他就有权利靠近身为人类的本体、逼他和自己在一起了吗?
并没有。
除非某天他真正攥住实权,推倒那面物种的墙,登入权力的顶峰,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那时候,他或许才真正谈得上有能力将洛眠禁|锢在身边,让他永远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洛眠见人一直不吭声,只默默低着头流泪,显然是被自己的话伤到了心。
他有些疲惫地侧过身跳下床,抬手整理着凌乱的睡衣,一颗颗系好扣子。
想到睡前喝的那碗滋补汤,镜子人的梦估计也和那汤有关,洛眠只觉得身体里那团火还在肆意燃烧,烧得他心脏也开始难受起来,只想快些将火熄灭。
“你要是不开心,就把咱们今天的谈话都忘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离开卧室前,洛眠又补充了句:“再有就是,我并不想对你动软的,还像前几天一样跟我保持好分寸,类似今天的情况,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了。”
说完他便随手关上卧室的门,大步跨到挨着阳台那间最角落的浴室。
除了上次宴灼帮他那次,他从没这样过,所以哪怕屋里只有自己,也忍不住泛起一阵不自在,透白的脸颊浮现出一抹薄红。
可体内那股翻涌的悸动像数条毒蛇缠上神经,带着冰冷的黏|腻,让他失了控般,指尖不由自主地落了下去。
洛眠拧开花洒,坐进浴缸里,想借着水声和暖意,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和毒蛇尽数驱散。
他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病房那晚的情形,下意识模仿了起来……
却不知是方才和宴灼的谈话搅得他心神不宁,还是这次醒来后有些头晕乏力,洛眠只觉得那点的微弱全然不奏效。
反而被这不上不下的僵持燃得更烈,像有团无形的火在骨血里漫延。
良久,洛眠竟生出几分倦意,疲惫地歪向一侧,想先倚在浴缸边缘歇一歇。
可指尖刚松开,那股不适感便愈发汹涌,仿佛有细密的藤蔓缠上来,沿着肌理往深处钻,浑身每一寸都泛起细碎的疼……他只能紧抿双唇,继续那徒劳。
“——主人让做的事,又怎会是龌|龊的事?!”
而就在此时,卫生间的门同之前一样,又一次被宴灼从外面推开。
“……”洛眠手下一顿,本能地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然而凭借最后一丝仅存的理智,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把那扇门上了三道锁。
前两道智能锁宴灼能识别开也就算了,偏偏最后一道密码锁,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一串数字——从军区大院搬来这间空中别墅的日期和时间,还有他当时的年龄。
还记得那年他是一个人搬进来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一串数字密码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无从知晓。
可宴灼竟然会知道。
洛眠心中恍过一瞬间的震惊与茫然,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可很快,他又思考着这会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也许是机械狗抽起疯来不管不顾,直接蛮横地把锁撬开了呢?
“我从不认为那是龌|龊的事!不管主人让我做什么,只要我独属于您,就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宴灼难掩激动地站到浴缸边,垂眸俯视着窝在里面的洛眠,一脸愤愤:“我本就是为您而生,没有选择的权利又如何?沦为您的玩|物又如何?主人就当,全是我一厢情愿!”
“……”洛眠暂时收回了刚刚的思绪,盯着洁白的浴缸没动身,只烦躁地闭了闭眼,“……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拎不清的性子。”
宴灼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也不想拎清!”
洛眠莫名感觉,这个智能体的感情模块似乎越来越偏执了,竟让他有些无能为力。
他轻叹了一声,忍着体内那几条毒蛇的折磨,慢条斯理地拽来条浴巾盖上,随后靠在浴缸边交叠起双腿,周身气场丝毫不因坐在浴缸里而削减半分。
洛眠微微沉嗓:“你是不是真的吃软不吃硬,非要受尽委屈才肯罢休?”
宴灼执拗道:“我也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委屈。”
“……”洛眠气极反笑,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此刻是种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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