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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这不是说好的剧本》 30-40(第7/19页)
在五爷身上。
孟翎看着五爷的手掌,内心忽然升起一种的隐秘渴望。
他想把脸颊贴在男人的掌心,像猫儿一样去蹭。
五爷的手那么大,看起来一只手张开就能罩住他的整张脸。
爷的指腹会有茧子吗?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孟翎清楚自己的脸蛋有多细嫩,如果被五爷指腹的茧子磨蹭,他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会被磨红吗?
五爷的手掌会是温热的么?
脸被磨红的话,热乎乎的贴上去,会泛起痒意还是像浸泡温泉一样舒服?
他不该想这些,不该……如此放肆地幻想。
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孟翎猛地偏头避开顾时渊的手,连退数步,直到自己再也嗅不到男人身上的香,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顾时渊不过是揉了揉他的头,没料到孟翎反应这么大。
他沉默了几秒,“你怎么了?”
孟翎摇头,他哪里敢说。
“不开心?还在生气?”他不说,顾时渊只能猜。
少年像是大脑宕机还在重启状态,好半天才将他的话转译进大脑。
“生气?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孟翎看起来真的很茫然不解,顾时渊顿了顿,问:“那翎儿为何躲我?”
孟翎霎时心虚,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
好不容易终于找着一个合适的借口。
“我没有躲您,我只是担心好不容易扎起来的头发变乱。”孟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是么?”顾时渊不置可否。
他们彼此都清楚孟翎是个手残党,学了许久,也没学会路生利落高超的束发技巧。
直到今天,还只学会了扎马尾。
但散落的鬓发依旧需要路生替他打理,否则他能把自己光滑饱满的额头勒成鸡蛋,要不是颜值顶着,谁也扛不住发际线这么露。
“所以不能毁了我的发型。”孟翎严肃地说。
顾时渊看着孟翎。
少年大概没发现,一边说着正经谴责话的他,耳垂却是红艳艳的。
顾时渊的眼神渐渐出现变化,眸色沉沉,垂在身侧的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像是在隔空感受某些可能极为曼妙的触感。
孟翎不肯说明缘由,顾时渊也不逼他,但有一件事还是要问清楚的。
“我隐瞒五爷的身份,以卜算之名接近你,你生气了么?”
孟翎摇摇头:“没有。只要五爷不怪我方才胡说八道就好。”
“……”顾时渊顿了顿,问,“我方才对你说了什么,翎儿听清了么?”
孟翎只听到前半句,到“小半仙”为止,剩下的全被男人靠过来的身体和香气隔绝了听力。
后面说了什么,他确实没留意。
“听清了……吧?”
尾音上扬,暴露了答案。
孟翎本想着瞒天过海,五爷轻飘飘扫过来一个眼神,那气势分明算不上凛冽,还带着几分柔和,但孟翎愣是没敢把谎言说下去。
怎会如此!
孟翎甚是懊恼。
他明明是撒谎不眨眼,能面不改色把人坑骗得裤衩都没了的狠角色才对!
孟翎心里发狠地想了一堆狡辩的理由。
出口却是非常乖的一句话:“对不起,我走神了……后半句没听见。”
顾时渊笑了:“还以为你会想法子糊弄过去。”
“怎么能骗五爷呢?”
孟翎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本来是要的,这不是不敢么。
顾时渊温声夸他:“好孩子。”
孟翎一下子脸就红了。
怎么能用这种话夸他?太过分,太犯规了。
柳桥边有马车哒哒哒地通行,孟翎站得靠外了些,顾时渊展臂揽着他的肩,轻巧地将他拉近,与他交换了位置,自己站在了外侧。
孟翎被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推着往河岸边走去,最后靠在了石制的栏杆上。
有卖货郎的小舟穿行而过,叫卖声传到岸上,孟翎揉了揉脸颊,稍微清醒了些。
“那,五爷方才说了什么?”孟翎问。
顾时渊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一字不差,算得极准。
孟翎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给五爷算的是姻缘,五爷已有心上人,并且默默守护那人许久。
五爷与他之间的距离,又恢复成了礼貌的社交距离。妥帖绅士,君子之风。
孟翎有些许失落,当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又吓了一大跳,慌张又无措。
顾时渊瞧出少年有心事,便哄他说。
孟翎被哄了几句,又被五爷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男人的表情看上去能包容他的一切好与坏。
他心中涌起极大的勇气和力量,索性大胆发问:
“五爷,那个人,是我吗?”
顾时渊有几分意外孟翎的直白,但他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只有你。”
——是你,且只有你。
顾时渊生平没有对任何人这么好过,他只要看见孟翎,就会迸发出无穷无尽的保护欲和宠爱欲。
他就想给孟翎最好的,就是想捧着他、哄着他,离他越近越好。
而这种保护欲,对一个从冷漠吃人的皇宫中生存下来,并最终胜利的帝王来说,是难能可贵的情感。
两年前,当顾时渊在尚书府第一次看见孟翎。
只一眼,他无法遏制地对眼前的病弱少年升起怜惜之情。
两年后,顾时渊终于处理完时刻想着要他性命的藩王,又从沉重繁琐的国务中抽身。
那时,他才惊觉——昔日连生活自理都堪忧的小少年,已经成长得独立大方。
而顾时渊除了提供钱财和暗卫,确保孟翎衣食无忧和人身安全外,几乎没有再为他做过其他事。
他时时刻刻想把人接到身边亲自照料,而不是看着案桌上的密报,通过旁人之口了解孟翎的点点滴滴。
孟翎一天给他写一封信,有时是两封、三封,顾时渊完全不嫌少,他还听更多。
他生性活泼、乐观,对生活有无比的热情,总是能从诸多新奇的角度去看待世界。
顾时渊透过纸张上的字字句句,渐渐能够还原孟翎的生活。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孟翎,但对少年的喜爱却日益加深,他甚至比两年前更加、更加喜欢孟翎了。
若说两年前的初遇,他心中是怜惜与保护。
两年后,这份情感早已不再纯粹,复杂得难以概括,满得能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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