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浓: 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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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白似乎发着烧还被梦魇住了,嘴巴里喃喃自语着。

    “小、小叔……”

    “在,宝宝,我在。”江川柏声音轻柔地不像话,一遍遍回应着她的叫喊,“在陪着你,不要怕,乖乖睡觉,好不好?”

    医生赶来,所幸只是单纯的发烧,可退烧药喂不下去,江川柏含了水,一口口将苦涩的药为她渡下去。

    一番折腾,他出了一身的汗,温度稍降,叶宛白终于不再梦呓,沉沉睡去。

    梦里是光怪陆离。

    刚才叶宛白从假山上朝着江川柏跳下去时,心里满溢的是爱意。即便有人在身后追她,她也知道那些人不会伤害她。

    可转眼那张脸变成了叶黛青。

    叶黛青跌跌撞撞地逃出山庄,朝密林奔去。身后数十个身强力壮的保镖疯狂追击,她的腿被荆棘刺破,渗出丝丝缕缕的血,呼吸剧烈,胸腔刺痛。

    终于在听到身后有狗吠声时意志破碎。

    山下有条河。

    她站在半山静望片刻,微微一笑,纵身一跃。

    一身冰冷霎时穿透,可更冰冷的是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顾老爷子。

    他拖着即将死去的躯体,为他的儿子扫清最后一个障碍。

    明明只是在梦里,为什么感受到了如此深重的悲哀。

    叶宛白模糊间想到,此时,她已经在母亲身体里生根,让她心里升起一丝慰藉的暖。

    镜头一转。

    她站在了江家老宅,江川柏

    站在华丽的旋转楼梯上,满身冰冷,问叶黛青:“养不了,你何必生她?与我更没有什么关系。”

    从此她只敢躲着江川柏。

    很快,江家为她请了一个贴身保姆。

    那张脸不知为何很难拼凑成型,总是模糊一团,叶宛白很着急,想要看清楚。

    保姆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可在这冰冷阔大的房子里,她柔软温热的身躯给了叶宛白一点温暖。

    她依赖她。

    可那女人模糊的脸上却带着厌烦。

    “你妈妈不要你了。”她在她耳畔带着恶意地笑着,“你是没人要的小孩,听说还是个私生女?私生女凭什么还能做江家的大小姐?”

    叶宛白下意识摇头反对:“我不是。”

    被那保姆用力掐在大腿根,她痛到抽搐,哭泣着:“我不是,我不是!”

    赵灵芝“啪”地扇了她小腿一巴掌,留下四道掌痕,被衣服一遮,谁能看得出来?

    对,她叫赵灵芝。

    那张脸上的雾气好像渐渐散去,看出一点轮廓来。

    叶宛白的身体却害怕地蜷缩了起来。

    江川柏躬身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宛白,醒醒,醒醒。”

    但叶宛白依旧深陷。

    她身上的伤被江川柏发现了。

    她害怕,激烈地辩驳,说是自己摔的。

    江川柏用一种残忍而直白的眼神看透她,反问:“我有说是赵灵芝吗?”

    “随便你,”他讥诮地笑着,“可千万捂住嘴,别哭出声。”

    后来那天。

    赵灵芝带着她去后园玩。

    那是夏天,湖边还未封起栅栏,池水也要更深一些,赵灵芝将她的鞋子脱掉,蛊惑她:“脚放在水里,很舒服的。”

    叶宛白照做,白生生的小脚浸没在碧绿的湖水里,逗着来咬她脚趾的鱼,开心地笑了。

    她很久没有这样开心。

    赵灵芝站在她背后,冷眼看着,在她最快乐的时候,按住她的肩,笑着说:“想不想下去游泳?”

    “可是前面楼里不是有游泳池吗?”叶宛白睁着黑溜溜的眼睛,不解。

    “那里没有湖里好玩,”赵灵芝笑嘻嘻地,“我们在乡下都喜欢下河游泳,可好玩了。”

    叶宛白有些意动。

    不远处,钟声敲响,晚上六点。

    她心里一动:“小叔要回来了。”

    赵灵芝不耐:“他会管你?人家是江家正牌少爷,管你一个私生女做什么?”

    叶宛白纤长的睫毛垂了垂。

    后来……怎么落进水里的?

    在冰冷的湖水里拼命挣扎着,感受到湖水里纠缠的水草,软烂的污泥,嶙峋的石头,甚至还有人丢下去沉底的垃圾。

    在即将窒息时,她望见赵灵芝站在岸边,好整以暇的脸。

    带着恶意与快意的笑。

    她“咕嘟嘟”喝进几口脏水,小小的身躯不断地下沉着,喉口里挤出“救我”的微弱声音,赵灵芝说:“不着急,再玩会儿。”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她看到江川柏奋力跑来的身影。

    少年跳进水里的声音巨大,可叶宛白只感受到水波震荡,他那么冰冷的一个人,身躯竟然是暖的。

    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试图上岸,却发觉她的脚被水草缠住了。

    江川柏翻身潜入水底,试图解开,这一番折腾,绿水浑浊一片。

    夏日衣衫薄,他的侧腰突然一阵剧痛,接着,血色溢出,染红了一片水域。

    他像是未发觉身上的锐痛,拆了她脚上的水草,抱着人就往岸边。

    空气涌入鼻腔,叶宛白本能地大口呼吸着,意识却已经涣散了。

    她不知道少年赤着脚、浑身是血地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主楼,嘶哑着要医生。

    赵灵芝坐倒在地,望着他疯狂的背影,面色惨白。

    那张被涂满血红色的照片终于清晰地浮现。

    江川柏是怀着怎样的满腔恨意划下那几道血痕。

    赵灵芝让他想起了谁?

    陈文心吗……他那个被关在花房的母亲。

    叶宛白眼角沁出一行泪痕。

    身侧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终于陷入了沉睡。

    江川柏和叶黛青守到下午,叶宛白总算退烧。

    “青姐,”江川柏偏头,“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他们都一天一夜未眠,眼下都带上阴影。

    叶黛青颔首,叶宛白既然已经退烧,徒然守在这里没有必要,她也需要休息,如果后面再有事,好和江川柏换班。

    门开,顾际中独自坐在黑暗里。

    一见他来,他立刻起身,哑声:“宛白怎么样了?”

    “退烧了。”叶黛青平静道,“我需要吃饭,休息,麻烦顾先生安排。”

    她转身跟随姜婶离开,顾际中默默跟在她身后,在她窗外坐了一夜。

    于是叶黛青在第二天清晨打开门时,见到了鬼。

    顾际中鬓角竟一夜之间冒出了几绺白发,下巴一片青茬,眼底暗影,神色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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