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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第二十三年》 20-30(第18/18页)
有空喘口气。
站在那棵栾树下,抬头看上去,一簇一簇干枯的栾树花,在风里不停地晃荡着。
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好像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赶上来,压得她很沉重。
忽然生出些气性,气自己,气陈淙南。
“瞧什么呢?”耳边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来,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本应该在香港的人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
陈淙南回来得急,还穿着一身西装。有一段时间没见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想她,本应该先回家的人却先从机场开了车来医院见她。
“嗯。那边的工作提前完成了。”
明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陈淙南也不需要她说,学着她的姿势抬头看了看,“你刚刚在看什么?”
“栾花。”
陈淙南仔细看了几眼那干枯成黄褐色的花瓣,瞧不出什么来。
“你有心事。”笃定的语气。
明嘉这回也不想瞒着他,“是。”
陈淙南敛敛神色,医院外面人来人往,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回去说。”
两人回家,明嘉想到他一路赶回来怕他饿,主动下了两碗面条对付一口。
吃完后陈淙南去厨房洗碗,明嘉倚在门边看他动作。
水流过他手指,村托得他手指愈发的修长白净,竟然被她瞧出些性感。
“我今天看见了宜禾姐。”
“谁?”陈淙南想了一瞬才知道她说的人是谁,“宋宜禾?”
“是。”
明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淙南将碗洗干净都摆放整齐,又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这才缓缓转过身。
“我们谈谈吧。”她语气平常,听不出什么情绪,“上次在澳门就说好的,拖了这么久。”
明嘉深知他们之间的问题,她本来想着陈淙南刚回来应该也很疲惫,可是有些事情一拖再拖,可能就一直这么拖下去了。
客厅的长方桌,他们各坐一边,少见的对立面。
“我先说吧,我只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有一些话需要一些时机与勇气,她怕错
失。
“你说,我听着。”陈淙南正视她。
“今年二月份,你祖父寿诞两家重提我们婚约的事情,我那时候问过你一个问题,现在我想再问一次,”明嘉看着他,眸色认真,“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淙南同样看着她,回忆起她说的那桩事,在陈家宅子的西园廊下,她确实问过这个问题。
他还是那句话,只是稍有不同,“当时确实没有。”
那时候喜欢二字于他而言,尚不明晰。
明嘉没有注意到他着重强调的“当时”二字,只是听到他的否认时如释重负。
“第二个问题。”她顿了一下,手指微握紧了些,“你和宜禾姐是因为我吗”
“什么?”陈淙南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和宋宜禾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嘉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的几桩不坦荡的事,一半与他相关。
“我高中毕业那年,闲聊中长辈们突然提起我们之间还有一桩婚约。”明嘉忽然发现自己说起这些竟然比想象中平静许多“当时宜禾姐、锦州哥都在场,也都听到这件事,隔了不久宜禾姐忽然出国去了加州。”
她终于将那句话问出口,“有我的原因吗?陈淙南,是那个无厘头的婚约耽误了你们吗?”
“你真是。……”陈淙南才明白她的意思,一时竟无话可说,难以置信,“我和宋宜禾之间有什么事么?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过?”
他忽然笑了,声音也跟着凉下来许多,“明嘉。如果不是今天你碰见宋宜禾,你准备什么时候问我这些问题?”
不知道,明嘉自己也不知道。
“真是这样,你准备怎么办?那你又为什么要履行你口中无厘头的婚约?”他第一次这样逼问她,第一次对她说话语气里含着怒。
“去年暮春,偶然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宜禾姐已经结婚,并且过得不错,我也问过你,是你自己承认没有心悦的人。”
“难怪……”难怪一直对婚约闭口不谈的人忽然出乎人意料的答应下来,“你做什么事都要这样理智吗?”
明嘉觉得他说错了,她并非永远理智。
她其实很少羡慕什么人,明嘉自认为拥有的够多了,但就是无法避免贪心。
这是人共有的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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