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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疆越春生[公路]》 20-30(第6/20页)
偏僻得很。
他打开导航扫了一眼,附近只有一个不大的夜市,真正像样的商场至少要坐车四五十分钟。
钟情脚扭伤了,应该不会跑那么远。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布尔库特还是朝夜市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街灯亮起,人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他沿着夜市一条一条摊位找过去。
烧烤摊的烟火气最重,炭火被风一吹,火星四散,油
脂滴落时“滋啦”作响。
羊肉串的香味混着孜然、辣椒面,在空气里铺得很开。布尔库特放慢脚步,目光在人群中一张张扫过。
一直走到夜市靠里的位置,他的脚步总算停住了。
不远处的一张矮桌旁,钟情正坐着。
她面前摆着一大把烤串,锡纸包着的烤馕被撕开了一角,辣油顺着指尖往下淌。她吃得很专注,低着头,肩背微微弓着,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克制又疏离的样子。
脸上干干净净,连一点妆都没化,灯光落下来,显得皮肤有些苍白,很真实。
甚至可以说,有点狼狈。
她旁边坐着两三个维吾尔族小伙,年纪都不大,说说笑笑的,其中一个把手伸出来,准备和钟情比着猜拳。
“石头剪刀布——”
钟情笑得有些得意,一把赢下,顺手把对方的烤串“没收”过来,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见她吃了一口,两个小伙又准备跟她继续比赛猜拳。
布尔库特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然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凳子被他拉开的声音并不算轻。
钟情抬头的那一瞬间,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完了。
这是她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她现在是素颜。
还毫无形象地吃成这样。
偏偏还被熟人看见了。
她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的老天爷,面上却硬是稳住了,神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动作慢了一拍,把手里的烤串放回盘子里,又随手抽了张纸擦手。
“你怎么来了?”她语气很自然。
布尔库特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她面前的桌子,又看了眼她。
很明显有些低气压。
两个维吾尔族小伙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用维语问:“你是?”
布尔库特甚至没多想,语气平静,用维语回了一句:“我是她对象。”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两个小伙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些,随即有点尴尬地站起身,用维语对钟情说了声再见,又不忘夸了一句“美女你猜拳真牛,你对象来了我们就走了之类的话。”
还很礼貌地点了点头,很快就走开了。
钟情目送他们离开,这才慢慢转回头。
她看向布尔库特,眉梢轻轻一挑:“你刚刚跟他们说什么了?他们又跟我说什么?”
布尔库特低头拆了一根一次性筷子,语气一本正经:“他们说你是笨蛋,猜拳就赢了一把。”
钟情:“……”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带点不爽,又带点无奈。
“你骗鬼呢,我赢了好几把好不好?”
布尔库特终于抬眼看她,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却没再解释。
夜市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炭火噼啪作响,油烟翻滚。
“你怎么自己就来了?”布尔库特看着她,语气不重,却明显压着情绪,“阿克苏你也不熟,脚还伤着。”
钟情被他问得一顿,下意识回了一句:“我饿了。”
“我也饿。”他接得很快,视线却没移开,“所以我才剪完视频就下楼找你。”
布尔库特说到这里,语速明显快了些,情绪也有点压不住:“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微信发了,电话打了,结果你手机还关机。你走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
钟情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一眼。夜市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点情绪格外明显。
不是生气,更像是委屈。
她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晚上不用特意找我。我以为你要忙到很晚,就自己下来吃点东西。”
这话一出口,布尔库特反而看起来更受伤了。
“可我现在在这儿,也就认识你一个人。”他语气沉沉,“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我会担心你的安全。”
“我多大人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她:“我也是你的领队。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我当然要担心。”
见他这样,钟情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氛总算松快了些。
她忽然觉得,有个人这样担心自己,好像也挺不错的。
“行吧行吧,下次会告诉你声。”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那你都来了,那再买点一起吃吧?”
“为了惩罚你——”布尔库特指了指桌上的烤串,一本正经地宣布:“我要吃你的。”
钟情一愣,随即失笑,摆了摆手:“行行行,这些都给你吃。我正好也吃饱了。”
她把盘子往他那边一推,动作很自然。
布尔库特低头看着那一桌还冒着热气的烧烤,嘴角慢慢扬起来。
被他这么一搅和,钟情短暂的龟缩日也提前结束了。二人吃饱散步回去,她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是有一点坡,但基本可以正常走路了。
第二天两人去了温宿大峡谷。
温宿大峡谷距离阿克苏市区七十公里,紧邻天山最高峰,这里海拔7443米,曾是古丝绸之路木扎特古道的必经之地。维吾尔语称“库都鲁克大峡谷”。
这里有中国西部罕见的红层地貌,集雅丹、丹霞等五种地貌于一体。
山影一层一层地叠着,红褐、土黄、灰白,一层一层地铺开,像被时间反复翻晒过的布。
石壁上有细细的纹路,弯弯曲曲,像水曾经来过,又走了,只留下记号。抬头看,天被夹在两壁之间,显得格外高,也格外远。
偶尔有鸟从上面掠过去,只是一个黑点,很快就不见了。
钟情在这里走得久了,心也静下来。
这里和之前的峡谷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必须要看”的地方,每一段都差不多,又每一段都不一样。
风在峡谷里转来转去,有时突然变大,把衣角吹得贴在腿上;有时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晚上驱车前往喀什,在晚饭前到达宾馆。
钟情又想吃米粉了,新疆炒米粉似乎有一种力量,引诱着人总想再吃一口。饶是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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