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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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敲了敲桌子:“安静。”

    教室里静下来,但那些眼神,还在。

    王先生看向张白圭,目光复杂:“此见从何处来?”

    张白圭淡然地道:“学生自己想出来的。”

    王先生沉默了一会,道:“有些话,自己想可以。说出来,会惹祸,谨记,祸从口出。坐下吧。”

    张白圭坐下,但他注意到,有好几个同窗,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钦佩,是警惕。

    课后,几个人围过来。

    王某问:“张白圭,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某小声道:“就是百姓比皇帝重要?”

    “那怎么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没背过?”赵某一脸不可思议。

    “你这话可别乱说,传出去要出事的。”有人小声提醒。

    张白圭沉默,他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温暖那个世界的人。

    如果温暖在这里,她会怎么说?

    她大概会挠挠头,然后说:“啊?这有什么好吵的?我们那儿就是这样啊。”

    然后她会被一群人围住,问东问西,最后她答不上来,就会耍赖:“哎呀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的。”

    想到那个画面,他嘴角微微扬起。

    王某叫他:“张白圭?”

    张白圭回过神,道:“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的。”

    同窗们散了,但他站在原地,在想:为什么他们觉得,百姓比皇帝重要是不可能的事?

    温暖那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而且,过得很好。

    他回到座位上,拿出那本《待查》,在民贵君轻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后世已做到,如何做到的?待查。”

    中午,县学门口放饭。

    同窗们挤成一团,抢着打饭。有人插队,被后面的人骂,两人差点打起来。先生赶过来,呵斥了几句,才消停。

    张白圭站在后面,静静看着,他想起温暖的超市。

    那么多人,排队排得整整齐齐,有人插队,会被说,但不会被打。

    为什么?

    他端着饭,走到角落坐下,拿出《待查》,在新的一页加了一行:“今日县学放饭,众人争抢,无人排队。”

    “超市排队之景,因何而成?”

    “规则靠什么维持?靠罚?靠怕?靠大家都愿意守?”

    “待查。”

    下午,教算经的吴先生出了一道题:“今有田三百七十五亩,每亩收粮二石四斗,问共收粮几何?”

    同窗们低头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

    三百七十五乘以二石四斗,这需要拆分计算:三百石×二石四斗 = 七百二十石,七十五亩×二石四斗 = 一百八十石,加起来是九百石。

    有人拨错了珠子,烦躁地重拨。有人掰着手指换算斗和石的关系。

    张白圭没有动算盘,三百七十五乘以二点四。他心算:375 × 24 = 9000,小数点点回去,900石。

    他提笔写下:九百石。

    吴先生踱步过来,看了一眼答案,又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桌面。

    “你没拨算盘?”

    “心算。”

    吴先生眯起眼,盯着那道题看了好几秒。

    旁边一个同窗凑过来看张白圭的答案,又看看自己算盘上的数,嘀咕:“对、对了?我还没算完呢。”

    吴先生没理他,沉吟片刻,又出了一道题:“今有田一千二百四十八亩,每亩收粮一石七斗五升,问共收粮几何?”

    一千二百四十八亩,每亩一石七斗五升。这是三位数乘以带分数的复杂运算,寻常学生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还要反复验算。

    张白圭垂下眼,1248 × 1.75 = 1248 × (1 + 0.75) = 1248 + 936 = 2184。两秒后,他抬起头:“二千一百八十四石。”

    教室里,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然后有人惊呼:“又对了。”

    所有人都看向张白圭。

    张白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这不是心算快。这是小数,是五百年后的数学。

    但他不能说,他只能说:“学生,略懂心算之术。”

    吴先生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天晚上,张白圭在笔记本上写:

    “今日算田,用后世之法,快于同窗十倍有余。”

    “先生问从何处学来,答不上来。”

    “不能说。”

    “只能说是心算。”

    “这算不算,说谎?”

    “但若不说谎,又该如何?”

    夜深了,张白圭写完功课,把笔放好,他拿出那张纸条,看着那个笑脸,轻轻笑了一下。

    “温暖,今日我试了一下,把你教的一点东西,用了一点。”

    “先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同窗说我说的不对。”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但我想试试。”

    他低头看手串,裂纹还在,但没有加深,他轻轻握了握,道:“再撑一撑。”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些事,以前和他一起讨论功课的王某,现在看到他走过来,就转身和别人说话。

    以前会拍他肩膀的李幼滋,现在远远点个头,就绕道走了。

    有一次他走进课室,原本围成一圈说话的几个人,突然安静下来。等他坐下,才听见后面传来窃窃私语。

    他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是在说他。

    那天中午,他端着饭,走到常坐的那个角落,平时和他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已经坐满了。

    他走过去,他们抬头看他,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没有人让位置,没有人说话。

    他站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到另一个角落,一个人坐下。他低头吃饭,没有看任何人,但他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是在说他。

    那天晚上,他在笔记本上写:“今日,无人与我说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加了一句:“无事,正好看书。”

    写完,他把笔放下。但他没有看书,他只是坐着,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第二天,张白圭在座位上发现一张纸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你那日说的,我听见了。”

    他抬头四顾,李幼滋正低头看书,像什么都没发生。

    张白圭把纸条收进袖中,没有回,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下午下课后,王先生把他叫到一边。

    “张白圭,你近日,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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