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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30-40(第12/16页)
,心中先漏一拍,才开口道:“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陈怀珠仰头反问:“那你呢?你又要假惺惺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30红包,滑跪。
第38章 发疯。
元承均闻言敛眉, 眸中情绪复杂,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这句。
陈怀珠受不了他这样攥着她腰身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挣扎, 但总是无果, 遂暂时停下来, 只用一种携着嘲弄的眼神看着他,“你追上来, 无非就是觉得我当着群臣宗眷的面提前离场, 叫你失了体面,可这样不是刚刚好吗?你先前不愿废后, 是怕后世史官口诛笔伐, 我作为皇后失礼、无子, 不正好是绝佳的理由吗?”
元承均任由她推搡自己, 未曾松开手, 视线也不曾落在她身上, 只是望着她身后的若干台阶发怔。
倘若他方才没能及时拉住陈怀珠……
他呼吸一紧, 瞬间陷入了少有的无措中。
因元承均方才的心思悉数在陈怀珠身后的台阶上, 自然也就没留心到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隐约听到了“废后”两个字。
陈怀珠见他仍不愿吐出半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怎么?陛下不回应,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么?”
对此她并不意外,左右元承均是多么冷漠自私的人, 她这段时间早已见识过了, 不是么?
元承均这方将视线回转过来,他睨向那双混着冷笑的眼睛,很快移开眼。
而陈怀珠还未曾反应过来, 先是脚底一空,下一瞬,她整个人都近乎于腾空,之后便被元承均扛在了肩上,沿着她身后的复道台阶而下。
即使双腿被他锢在手臂之间,然对悬空的恐惧,让她还是下意识抓紧了元承均背部的衣料。
她无法想象,元承均这样虚伪爱面子的人,竟然会在宫中复道上将她扛起来,她也想不懂为何好端端的,这人却像是疯了一般。
可元承均走得很快,且又在下台阶,故而她并不敢轻易挣扎,她怕元承均一气之下便直接将她从高阶上扔下去,这么高的台阶,不说粉骨碎身,也会重伤缠身,落个半身不遂。
一直等到从复道台阶上下来后,她才开始再度挣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何处?”
元承均并不回她。
不过多久,陈怀珠看到了备好的帝辇,以及守在帝辇旁边的岑茂与其他负责抬轿的内侍。
羞愤与愠怒一同冲上她的脸颊,只让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元承均先将她按进帝辇中,复坐在她身边,将她死死梏在自己怀中。
内侍们自然不敢多看一眼,皆垂着头,直至听见天子的一句“起驾,回椒房殿”,他们方松了口气,只顾着赶路。
本还一片喧闹的章台,元承均一离开,顿时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虽则岑茂临走之前嘱咐过群臣各自安席,但众人还是有一瞬的无所适从,无一人敢交头接耳。
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天子一句话没说便先沿着复道追了上去,岑茂也是草草安置过后便匆匆离开,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满天的纸鸢上,根本无人知晓,帝后之间发生了何事,还是时下兼任鸿胪寺卿的尚书桑景明示意群臣稍安勿躁,且回到各自位置上,等候圣旨,众人才依次回到先前的位置上。
天子离席,丝竹歌舞自然也不再继续,只剩下宴上群臣安静用酒,以随时听候圣旨。
言衡看了眼身边容颜几近衰老的妻子,问道:“方才是皇后娘娘传了你?”
施舜华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自己这件事,因为言衡对她已漠不关心许久,这还是今日他们出门入宫赴宴来,言衡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饮酒的动作一顿,“郎君此言何意?”
言衡偏头看她一眼,说:“听闻你从前在闺中时与皇后娘娘交情甚好,这些年奔波辛苦,在一个地方也待不长久,你平日也没个叙话的,如今你我辗转回到长安,也算是缘分,她今日既然特意传你去后殿,想来也是记着从前的情谊的,你平日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进宫陪娘娘解闷。 ”
施舜华眼眶泛上一阵潮热,搁在案下的另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衣裙,她听着言衡的话,有片刻动容。
其实方才同陈怀珠提及这些年自己的经历后,陈怀珠问她可要打算和离,她的念头是有一瞬间的松动的,甚至打算回去后试探言衡的口风,可言衡此话一出,她又将那点念头掐去了。
言衡继续道:“故人暌违数载,如今重新得见,也是缘分,倒也不必日日拘在家中,若是想回施家小住几日,也不是不可,这些年跟着我,说到底还是你委屈的更多一些。”
施舜华藏下眼底情绪,点点头,说:“好,我记下了。”
等施舜华转过头去后,言衡才轻轻勾唇。
如今他虽得了陛下青睐,但在长安终究是没有根基的,论恩宠,比不上桑景明,论底蕴,也不如长安城其他官宦子弟,但他还有一步棋可以走,只要施舜华与陈皇后的关系一如往昔,他那些不堪的过往,自然会慢慢被人淡忘。
他也听闻过,陛下登基十载,后宫空置,去岁虽在群臣压力下,纳了月氏的公主入宫,也选了家人子,然没过两个月,无论是那月氏的公主还是选入宫的家人子,皆被遣出宫,今日端午宴皇后一走,天子更是直接追了上去,就凭此判断,皇后应当是受尽恩宠的,如若施舜华这边能与陈皇后恢复素日交情,那对他往后的仕途,更是大有裨益,且她平日多在宫中的话,也不会有人继续同他争吵,他也落得个清闲。
言衡瞥了一眼施舜华,发现她竟悄然红了眼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自得。
他这妻子也到底是个性子软的,当年他不过稍稍伪装,便骗得她与他私奔,如今又不过三言两句的安抚,她便感动成这副样子。
施舜华却不知他心中真正的谋算,只当他是忽然回心转意了。
回椒房殿的路上,陈怀珠心中置着气,与元承均保持着僵持,到了椒房殿,元承均更是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腕便往殿中走。
春桃与秋禾一路小跑着从章台赶回来时,正望见两人背影,遂也只能与岑茂一起,值守在殿外。
等到了殿内,陈怀珠终于甩开了元承均,只是她脚底不稳,险些撞到殿内的博山炉上,好在勉强稳住了身形,她往旁边挪了挪,“你若是哪里不对,传御医便是,这般磋磨我作甚?”
元承均怒极反笑,“你觉得我是在磋磨你?”
“那不然呢?你将我软禁在椒房殿一个多月,换掉了我所有眼熟的宫人不是在磋磨我?”她指向自己的脚腕,“之前春狩,你放任我在齐王的营地里被用锁链困在柴房里担惊受怕,一把摔了我的珠钗,放言不在乎我的死活,使得我差点被烧死在那阴暗逼仄的柴房里,不是在磋磨我?”
一提到这些近乎屈辱的过往经历,陈怀珠更是委屈,可她并不想让元承均看见她落泪,遂别开眼去。
元承均想起春狩端掉齐王营地那夜。
当时他带着姜旻一路从营地后面杀进来,掀了一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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