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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30-40(第13/16页)
来所有的帐篷,都没有见到被掳走的陈怀珠。
情急之下,姜旻抓住齐王阵营的士兵便问皇后何在,在不知杀了多少人后,姜旻终于得到了皇后被关在西边角落里的柴房中的消息。
他朝西边看去,那边已然烧起了熊熊大火,二话不说,他便与姜旻一路往那边而去,却在路上遇到了一堆伏兵。
“大王料想的果然不错,狗皇帝还是来救那女人了,这可是你我立功的好机会!”
在伏兵杀过来时,他一边挥剑抵挡空中的流矢,一边同姜旻吩咐:“救不出皇后,拿你是问!”
元承均回过神来时,只望见陈怀珠冰冷的眼神。
“我若真对你的生死置之不理,便不会……”他话说到一半,又转了话锋,“罢了,我带你去见个人。”
陈怀珠甚是疑惑:“什么人?”
元承均没回她,抓着她再度离开椒房殿。
陈怀珠也万万没想到,元承均会直接带她去廷尉狱。
即使到了五月的天气,廷尉狱因常年关押重犯,高墙厚重,窗户小且少,一进去便是一阵阴冷。
廷尉狱中的小吏惊讶于圣驾突至,一时也手忙脚乱,有眼力见的给帝后见过礼后便跑去请他们的上级。
元承均将陈怀珠的肩膀拢在怀里,头也不转地同小吏吩咐:“带路。”
小吏稍加思考,便知晓天子要见谁,毕竟近几个月来满朝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处理春狩时齐王叛乱一事,能让天子亲自过问的,也就只有此事了,遂连连点头,又熟练地掌灯,引着帝后往里面去。
陈怀珠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看着狱中的东西,只有一阵心惊胆战。
狱中没有几盏灯,虽一路上以来大多数牢房都是空置的,但还是能隐约听到更远处犯人被审讯时传来的哀嚎声。
“台阶。”元承均一把抓住她,在她耳边提醒。
陈怀珠没回,也不敢再看两边的牢房,只顾着低头走路。
到了某处,元承均停了下来,挥挥手,示意其他小吏狱卒都退下。
“抬头,里面的人,认识吗?”元承均的声音中听不出半分起伏。
陈怀珠战战兢兢地抬头,眼前之景吓得她当即失声尖叫。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绑在刑架上,手耷拉在一边,几乎已经到了皮开肉绽的地步。
元承均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凉凉道:“这个人应当不陌生,他便是那日假托姜旻之名掳走你的人,我没让人杀他,他这样的下场,解气吗?满意吗?”
“至于齐王,我判了他凌迟之刑,等该审的审完,便行刑,要去看看么?”
陈怀珠几乎要站不稳,一脸惊惧地抬头看向元承均——
作者有话说:30红包。
第39章 在意。
也是在这时, 被绑在刑架上的男人忽地重重的“嗬”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他因痛苦而发出的呻|吟声。
“一个月了,我知道伙同谋反是死罪, 能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 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 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陈怀珠因为恐惧,下意识地抓紧元承均的衣裳, 然而她望见的那双眸子里, 只有一片没有任何情绪的沉冷。
她当即又松开了元承均的衣裳,发抖的手, 一时有些无处安放, 只好暂时先将自己的视线挪向四处。
她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方才那句“谋反是死罪”。
元承均为何要突然带她来看狱中被严刑折磨到几乎面目全非的人?是因为这段时间, 每回见面, 她不是提和离便是提废后么?是因为他对此已经忍无可忍了?
所以带她来见此人, 甚至告诉她齐王要被凌迟处死的事情, 是在警告她么?
警告她倘若她还敢生出“背叛”的心思, 便会落得像这二人一样的下场, 是么?
她越想越害怕,不止是双腿在发软,明明身在阴冷的牢狱之中, 她的脊背仿佛也要被汗水浸的湿透。
元承均静静地睨着她,他有些疑惑陈怀珠为何会怕成这个样子,她与那个男人之间尚且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狱中光线昏暗, 很难看清他身上的伤口,至于齐王的凌迟之刑,他本也是说活, 也不打算真带陈怀珠去,免得齐王又说出什么没边没际的话。
他看着陈怀珠垂着眼,被他攥着的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得剧烈,甚至连呼吸也变成了一截一截的。
而陈怀珠分明人被半锢在他怀中,但从袖中探出来的手,却时而想要来抓他的衣裳,时而又缩回去。
元承均心中流转过一阵复杂的滋味,除了疑惑,还有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本欲抬手去抚向陈怀珠的肩背,想做一个安抚的动作,然而在他将要碰到的一瞬,后者却先稍稍侧身,躲开了他的动作,让他的一只手僵在原处。
陈怀珠虽则没有直接看见狱卒对身后之人动刑,可光是看到那一幕,她的鼻尖仿佛已经萦绕着一阵血腥味,她实在没有办法,低头去看脚下的板砖,而视力在此刻仿佛又分外的清晰,地砖夹缝里已经干涸的血迹、碎布条、还有别的东西,不要命地往她眼睛里钻。
她又不得不仰头去看元承均,她眸眶中已经蓄上了泪水,声音也跟着发颤:“我们回去吧,陛下,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看了……”
元承均看着她一边说话,身子一边朝下坠,本能地伸手托住她的腰身。
陈怀珠还现在恐慌的情绪当中,几步之外又传来狱卒的声音:“陛下,齐王称听见了您的声音,想要求见您,说是有罪证要呈贡。”
陈怀珠脑中“嗡”的一响,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了,她也不想看见可能被行刑了的齐王,齐王先谋反后强掳她做人质,如今沦为阶下囚虽说他咎由自取,陈怀珠也觉得他应当得到惩罚,可具体是怎样的惩罚,她却一点也不想目睹。
她对着元承均一遍遍地摇头,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丝哀求:“我们回去吧,不要在此处待了……”
元承均从未见过陈怀珠这副模样,这副堪称狼狈的模样。
他一时更是烦躁,他想到陈怀珠方才连站都站不稳,估摸着她大概也没办法靠自己走出去,遂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而去。
那通报的狱卒也是个没眼力见的,竟在元承均经过他身侧时又问一句:“陛下,那齐王那边?”
“让他等着。”元承均一脸不耐烦地扔下这句,“方才的事情,胆敢透露出去一个字,便和齐王一个下场。”
狱卒便再不敢多话了,只恨自己方才不能将眼睛剜去,倒也不必这样担惊受怕。
离开廷尉狱的这段路程仿佛格外漫长,陈怀珠闭着眼睛,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感受到一丝风的存在,眼睛隔着眼皮,才感受到一点光明。
高廷尉刚被底下人叫过来,在牢狱门口撞上帝后,他不知皇后为何也会来此地,更不知皇后为何会满脸泪痕地被天子抱出来,是以只管低头打揖。
一直等帝后走远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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