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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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冷冷地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抹去心头那点异样波动的决绝。

    第35章 退亲

    翌日, 天光透过窗纱,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微亮。

    昨夜温清菡果然发起了高热,幸而上回章太医开的药还剩了些, 翠喜衣不解带地守了一夜, 煎药喂药, 又不断用温水为她擦拭降温,更换被汗浸透的寝衣。

    折腾到天将破晓,烧势才算退下去一些, 虽仍有些低热, 但脸色已不似昨夜那般骇人的苍白, 精神也勉强回拢了几分。

    翠喜服侍她用了些清粥小菜,见她神色恹恹, 便让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歇息,自己则匆匆出去, 办昨日小姐吩咐的事。

    晨光熹微,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

    温清菡静静地坐着,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室内,忽然瞥见窗边案几上那个被她遗忘的, 沾满泥污的凌云仙鹤香囊。

    它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丝线早已松散凌乱,原本精心绣制的仙鹤图案被泥水浸泡磨损,已然分辨不出形状, 只剩下破损的绸缎和纠缠的彩线, 像一场破碎的梦。

    脸颊因未退的低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喉间也有些发痒。她强忍着咳嗽的冲动,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冷湿腻的布料。

    心中涌起的, 是迟来的钝痛与无边无际的沮丧。

    “终究……还是没能送出去。” 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

    随即,她又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那无用的感伤,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不过……也不重要了。都结束了。”

    拉开妆奁最底层的暗格,她没有犹豫,将这个破损的仙鹤香囊丢了进去,发出轻微的“嗒”一声,如同为一段心事盖棺定论。

    然后,她从怀中取出那只缠枝莲纹的香囊,里面装着的,正是与谢迟昱一对的另一枚白玉坠子,也是当年定亲的信物。

    指尖抚过温润的玉身,触感依旧,心境却已天翻地覆。

    恰在此时,翠喜办完事回来了。她的脚步声比平日沉重些,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

    “小姐,您昨日交代的事……奴婢都办完了。” 翠喜的声音有些低。

    温清菡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昨夜,在极度的清醒与痛楚中,她已吩咐翠喜,今日一早便去文澜院,将她之前送去文澜院添些生气的那些花草,全部搬回疏影阁。

    既然他不喜欢,甚至可能觉得碍眼,她又何必强留。

    收回来,也算是对自己那份被轻视的心意,做个了断。

    翠喜看着自家小姐沉静的侧脸,嘴唇动了动,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应该如实相告,只是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小心:“小姐,那些花草……奴婢都搬回来了。只是……许是文澜院的下人不懂侍弄这些娇贵的花木,或是这几日疏于照管,它们,全都枯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温清菡的神色。

    那些花草是小姐每日亲自浇水照看,一点点看着长大的,承载着多少期盼与小心思,翠喜最清楚不过。

    昨日见小姐那般模样回来,今早又听闻她想要退亲,翠喜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如今连这些花草也落得如此下场,无异于雪上加霜。

    温清菡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原本就黯淡的光彩似乎又熄灭了几分,浓密的睫毛颤抖着,眼眶迅速泛起一层猩红的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泪珠滚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知道了。”

    停顿片刻,她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带着浓重的惋惜与自嘲:“可惜了那些花儿。”

    是啊,可惜了。

    可惜了她的心意,可惜了她的期盼,也可惜了那些无辜的花草,只因被她草率地送出去,便落得如此下场。

    她不再看那暗格,也不再提花草。迅速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她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子站起来,对翠喜道:“走吧,我想去给姨母请安。”

    阳光照在她苍白羸弱的脸上,那双杏眼深处,是一片黯然无光的寂寥,再也没有往日活泼,生机勃勃的模样。

    她握紧了手中的缠枝莲纹香囊,声音清晰而坚定,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顺便……将这白玉坠子,交还回去。”

    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谢迟昱。

    因为只要一见到他,昨日望仙楼中那些冰冷刺骨的话语,便会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腾,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再次击得粉碎。

    跟姨母说明白,将这桩从一开始或许就只是长辈一厢情愿的婚约作废,再把定亲信物归还。

    做完这些,她似乎……也就没有再继续留在谢府的理由了。

    她与他,说到底,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表兄妹。

    她与谢氏,从来都没有任何亲缘关系。

    那点微薄的长辈情谊,在如今看来,轻薄得如同一张纸,一捅即破。

    是时候,该离开了-

    花厅内,晨光透过雕花长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却照不散此刻凝重的气氛。

    贞懿大长公主手中的甜白釉茶盏微微一晃,险些脱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她华贵的裙裾上,留下几点深色痕迹。

    她顾不得这些,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端坐在对面绣墩上的温清菡,以为自己听错了。

    “清菡,” 她稳住心神,将茶杯轻轻搁在旁边的紫檀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目光紧紧锁住温清菡略显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你方才说什么,退亲?” 她竭力让声音听起来柔和,带着安抚,“是不是长珩那孩子做了什么糊涂事,惹你伤心了?你只管告诉姨母,姨母定为你做主,好好教训他。”

    这几日她恰巧去郊外寺庙斋戒祈福,今晨才回府,甫一进门便听闻此事,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她一直以为,这两个孩子之间,虽有些波折,但终究是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的。

    尤其是清菡,那满心满眼的眷恋,如何能瞒得过她?

    温清菡乖顺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赌气或冲动的痕迹。

    她伸手,将案几上那个精致的缠枝莲纹香囊,轻轻往贞懿面前推了推。

    动作平稳,语气也平静透着认真:“姨母,表哥他很好,并未做什么。是我自己……想要退亲。”

    贞懿的眉头深深蹙起,眼中满是不解与疼惜。

    她握住温清菡的手,立刻察觉到她掌心不正常的温热,心中更是一紧,试图岔开话题:“我听下人说,你昨日出府见了朋友,回来时浑身湿透,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夜里还发了热,如今可好些了?要不要再请章太医过来瞧瞧?”

    她打量着温清菡略显憔悴却强撑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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