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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30-40(第11/20页)
神的面容,心疼不已。
温清菡唇角勉强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摇了摇头:“已经好多了,多谢姨母挂心。昨日只是……回来时没留意天气,不小心淋了雨,不打紧的,不必再劳烦章太医。”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遮掩了眸底翻涌的酸楚,语气轻描淡写,不欲多谈。
贞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疑窦更甚。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追问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凝视着温清菡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温清菡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违心的话语:“姨母,退亲的事,我是认真的,也深思熟虑过了。我、我不喜欢表哥了,我不想嫁给他。恳请姨母能体谅,允准我将这桩亲事退了吧。”
她说得那样平静,那样有理有据,仿佛她真的不喜欢谢迟昱了。
可贞懿一个字也不信。
她看得分明,温清菡在说出“表哥”二字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温柔与痛楚。
这孩子,分明是将谢迟昱刻进了骨子里,如何能说放下就放下?之前她只要见到谢迟昱,那眼神便像粘在了他身上,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羞怯,做不得假。
定然是谢迟昱那混小子做了什么极其过分的事,伤透了这孩子的心,才让她痛到宁愿斩断情丝,用这般决绝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贞懿心中又气又痛,第一个念头便是绝不同意。
这桩婚事,是她对温姐姐当年的亏欠,是她心中对温家、对清菡的一份亏欠与责任,贞懿是真心实意希望她能与自己儿子共结连理、一生顺遂。
她如今孤苦无依,贞懿想要护着她。
然而,当她看着温清菡那双纯澈如鹿、此刻却盛满了恳求与不易察觉的脆弱的眼眸时,那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孩子,已经失去了太多。
她难道还要因为自己的一份执念,去逼迫她,让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清菡。” 贞懿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浓浓的不舍与挣扎。
“姨母。” 温清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恳切。
对视良久,贞懿终究是长长地、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
她缓缓松开了握着温清菡的手,嗓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最红还是妥协了:“……好。既然这是你的意愿,姨母不勉强你。这桩亲事,便作罢吧。”
听到姨母终于应允,温清菡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一股混合着解脱与更深沉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个不是强装出来的、略带疲惫但却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姨母成全。”
贞懿看着她如释重负却又难掩黯然的神色,心中更是酸楚。
她定了定神,拉住温清菡的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只是有一件事,清菡,你必须答应姨母。搬出谢府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你母亲与我情同姐妹,即便你做不成我的儿媳,我也早已将你视作亲生女儿。你既然还肯叫我一声姨母,便不要拒绝我这份心意,好吗?否则,姨母会很难过,很伤心的。”
说着,贞懿的眼圈也红了,语气真切,带着长辈的恳求与不容置疑的挽留。
方才她敏锐地察觉到,温清菡恐怕不仅想退亲,更想借此机会离开谢府,或许是想搬去姜家与那姜元月同住。
这她如何能答应?清菡是她温姐姐唯一留下的血脉,是她亏欠了太多的人。
她必须将她留在身边,好好照顾,弥补当年的遗憾。
即便她不愿嫁给长珩,她也要为她寻一门妥帖的亲事,护她一生周全。
若她不愿嫁,那就养在府里一辈子,只要有她在,看谁敢怠慢清菡半分!
温清菡没想到姨母会如此坚持,一时间左右为难。
姨母待她,确是真心实意的好,她不忍心让她伤心难过。
看着贞懿泛红的眼眶和殷切的目光,温清菡心软了。
也罢,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先应下来,日后再慢慢寻机会说服姨母便是。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妥协与安抚:“好,都听姨母的。我……不走。”
贞懿这才破涕为笑,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又细细叮嘱了她好些话,让她好生休息。
温清菡带着翠喜离开后,花厅内重归寂静。
贞懿脸上那温柔的、带着泪意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肃与隐隐的怒气。
她端坐于榻上,目光如利剑般扫向厅内那架巨大的雕花木屏风,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与责备:
“出来吧。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屏风后静默片刻,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缓步走出,正是谢迟昱。
他原本是照例来向母亲请安,未料到会撞见温清菡在此,为免尴尬,才暂且隐于屏风之后,却不料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此刻,他脸上惯常的平静无波被一层阴郁笼罩,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极紧。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平日更显幽暗,仿佛淬了寒冰,泛着凛冽的光。
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松开,又再次收紧,泄露了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贞懿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语带讥诮与失望:“如今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你不是一直不愿娶她吗。清菡那么好的孩子,如今是她自己不愿嫁你了。以后,就算你回过头来想娶,恐怕也得先问问人家乐不乐意!”
谢迟昱的目光掠过案几上那个温清菡留下的、装着白玉坠子的缠枝莲纹香囊,眸色更深。
他没有回应母亲的指责,只是微微躬身,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母亲既无其他吩咐,儿便先告退了。衙中尚有公务亟待处理。”
说罢,不等贞懿再开口,他便转身,步履沉缓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冷硬气势,径直走出了花厅,将母亲余怒未消的目光与职责,都尽数抛在了身后。
案几上的香囊,孤零零地落在那。
第36章 克制
谢迟昱离开花厅,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玄色的袍角带起一阵冷风。
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那张总是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 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阴郁冰寒。
深邃的眼眸里, 墨色翻涌, 仿佛有骇人的风暴在无声酝酿,只需一丝火星,便能燎原。
他素来以冷静自持, 进退有度, 又任大理寺少卿, 对情绪的掌控更是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
可自从那个叫温清菡的女子踏入谢府,似乎就有什么东西悄然失控了。
她总能轻易撩动他的心弦, 无论是之前的靠近,还是此刻的背离。
文澜院的下人们远远瞧见他浑身裹挟着骇人戾气, 面色沉郁地疾步而来,个个噤若寒蝉, 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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