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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30-40(第9/20页)
的手指短暂相触。
他随意翻看了几页,确认无误,声音平淡地道:“是这本。有劳表妹。”
终于结束了。
这下,表哥也不必再屈尊降贵的,假惺惺的关心她了。
她也可以好好的,放弃对他的妄想了。
温清菡心头紧绷的弦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与虚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几乎是支撑不住地坐回榻边,低声道:“那就好。表哥,我实在有些困乏,想先休息了。”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送客之意。
谢迟昱握着那本尚有她掌心余温的账册,看着她疏离冷淡的侧影和虚弱不堪的模样,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烦躁与滞闷。
回到文澜院时,院内小厮告诉他,今日白天温清菡来寻他似是有东西要交给他,后来又听府中下人私语,说看见温清菡淋雨浑身湿透,一身狼狈的走回疏影阁。
鬼使神差的,他想来看看她。
他想问她究竟哪里不舒服,为何会淋雨,又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可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好生休息。”
说罢,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疏影阁。
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温清菡强撑的最后一点力气也彻底耗尽了。
她缓缓侧身向内躺下,将自己蜷缩起来。
看,这才是他对待她最真实的态度。
冷静,疏离,清冷自持。
拿到想要的东西,便不再多留片刻,更不会有多余的关心。
从前那些偶尔的温和,那些默许的亲昵,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瞬间……原来,真的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因深陷情网而产生的错觉和过度解读。
她早就该看清的,不是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撕裂,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发冷,眼泪再也无法抑制,无声地,汹涌地流淌下来,迅速浸湿了脸颊下的软枕。
温清菡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缠枝莲纹香囊,里面装着他们的定亲信物,那枚温润的白玉坠子。
曾经,这是她最珍视的宝贝,是她想与他共度一生的全部寄托。
此刻握在手中,却只觉得冰冷刺骨,像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一个清晰而决绝的念头,在这无边的心痛与冰冷的清醒中,缓缓浮现。
明天,等她醒来……她要去找姨母。
长夜寂寂,窗外的雨早已停歇,只余檐角滴水,一声声,敲打着无边的黑暗。
温清菡就这样蜷缩在锦被之中,任由泪水浸透枕畔,在极度的悲伤与身体的灼热中,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谢迟昱拿着账册回到文澜院,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夜已深,院中灯笼的光晕将他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脸色沉郁,周身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推开书房沉重的门,走到紫檀木书案后坐下。那本关乎大局的账册此刻就放在手边,入手微沉,还带着一股混合陈年纸墨与隐约的、属于她房间的淡香。
然而,预想中目标达成的松快感并未到来,反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与不悦盘踞心头,挥之不去。
他有些心烦意燥地揉了揉眉心,沉声唤道:“秉烛。”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无声的落叶般悄然而至,垂首立于案前:“大公子。”
谢迟昱将账册拿起,指尖在那略显粗糙的封皮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随即递给秉烛,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没来由的不耐:“账册已拿到。今夜务必亲手送至太子殿下手中,不得有误。传令下去,按原定计划,可以开始收网了。”
“是。” 秉烛双手接过,应得干脆利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书房内重归寂静,唯有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却照不亮他眸中的晦暗。
账册到手,布局多时的棋局即将进入收尾阶段,他本该感到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甚至些许快意。
可为何……心头这股沉甸甸的滞闷感,却愈发清晰。
眼前无法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疏影阁中的情景。
温清菡那张苍白脆弱,却强撑着平静的小脸,触碰她时,隔着单薄寝衣传来的烫得惊人的体温。
还有她挣脱他怀抱时那突兀而决绝的动作,以及后来那刻意疏离又近乎冷漠的语气和态度……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反复搅扰,让他在意得反常。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不再是那个含羞带怯,总是用亮晶晶眼眸偷偷看他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个在他偶尔默许下,会大胆依偎过来的温软少女。
她变得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幼兽,用冰冷的外壳将自己紧紧包裹,拒他于千里之外。
那种刻意的恭顺与疏离,比直接的抗拒更让他感到不悦和恼怒。
这不应该。
谢迟昱眉头锁得更紧。
明明他早已下定决心要与她划清界限,理性地计划好她未来的安置,甚至冷酷地告诫自己,她的出身配不上谢氏门楣。
可为何未等他行动,她却先一步,以这样一种方式……将他推开了。
她不是一直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用那些笨拙却真挚的方式试图引起他注意,还肆意撩拨他的心绪。
这段时日的那份炽热的情意,难道只是温清菡的一时兴起,如今她腻了吗。
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让她陡然改变了态度?
万千思绪,杂乱无章,却无一例外都绕着她打转。
这个认知让谢迟昱感到一阵莫名的恼怒。
她竟然又一次,如此轻易地就扰乱了他的心绪和心神,占据了他的大脑。
欲擒故纵吗。
温清菡的骤然疏离,无疑是一种脱离他掌控的变量,这让他本能地感到不悦。
烛光在他脸上交织出明暗不定的光影,将他深邃的眉眼衬得越发晦涩难明。
长久的沉默在书房中弥漫,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许久,紫檀木桌后的人影似乎极轻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自嘲的冷笑。
那笑声很冷,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说服自己。
“……也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仿佛淬着寒冰,“温清菡。”
反正,一开始也是为了账册。
如今你这般识趣,自行远离,倒也……正合我意。
最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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