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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 30-40(第4/18页)
眼温柔。
他动了动薄唇,攥紧掌心,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这些日子想了许久,从日出到日落,从夜到天明,他想告诉她,他并不讨厌她。
他只是一个看不清自己心的,懦夫。
他初见她时,她是侍奉在兄长身边的一个女人。说是姬妾,没有名分,说是侍女,平时兄长也不让她做粗活,甚至还有小丫鬟专门照顾她。
他们都叫她“蓁姑娘。”
当时他还年幼,只觉得蓁姑娘和其侍女都不一样,她生的最俊俏,面庞莹白,眼眸乌黑,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贞静腼腆。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草木香,他们说她为救兄长,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在喝草药调养。兄长在年幼的他心中是近似神一般的存在,她救过兄长,他更喜欢她了。
他常常找兄长,兄长日夜读书习武,还要兼顾雍州内外军政,嫌他碍眼,便把他丢给蓁姑娘。她不爱说话,但把他照顾地很妥帖,冷了给他塞暖炉,热了给他扇扇子,还给他做枣泥糕吃,他的称呼也渐渐从“蓁姑娘”,变成“蓁姐姐。”
阿瑾喜欢蓁姐姐。
当时年幼,不明白是何缘由,只是觉得和蓁姐姐在一起真好。直到一次意外,他染上了风寒。
当时在离府衙几十里的大营,他身上难受,矜贵的公子脾气,骂走了好几个侍女,他的蓁姐姐来了。
蓁姐姐不由分说,捉住他的胳膊腿儿,塞进棉被里。给他喂药,解开他的衣襟,一点点擦拭他身上的冷汗。
她道:“承瑾公子别慌,出汗就好了。”
他好冷,死死攥住她的手不松开。那一晚,他躺在她柔软的怀中,她微凉的手背时不时搭在他的额头上,他只觉得安心。
此事后,他越发依赖蓁姐姐,连母亲都不许说她的坏话,蓁姐姐是他除了兄长之外,最喜欢的人。如此过了一段日子,一天梦里,他又梦见了蓁姐姐。
那丝淡淡的草木香仿佛萦绕在身侧,蓁姐姐的声音清脆好听,又很温柔,她的怀抱好软,她绵软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抚他的脊背……他躁动地惊醒,猛然垂坐起来。
他既羞愤又茫然,侍女洗绸裤时发现了此事,报与昭阳郡主,昭阳郡主大喜,说我儿长大了,晓事了。
雍州府上下,看哪个侍女顺眼,或者府外的也成,挑几个去身边伺候。
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要蓁姐姐。”
昭阳郡主倾然变了脸色,只当童言无忌,恼道:“你蓁姐姐是你兄长的人,她不行。”
他当时连“晓事”是什么都懵懵懂懂,只觉得可惜,便罢了。后来他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也知道了他的蓁姐姐,原是雍州府里的舞姬。
舞姬,受府中供养,府中男主人皆能享用,他是雍州侯府明正言顺的二公子。
既然兄长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第33章 觊觎长嫂
既然都可以, 他又不跟兄长争,等蓁姐姐陪过兄长,再来陪他, 他也没有怨言。
霍承瑾心中做好打算,兴冲冲去找他的蓁姐姐。就算蓁姐姐一直陪兄长也无妨, 他可以等, 等兄长出远门,总能轮到他。
一路上,他想过很多种蓁蓁的反应, 她那么柔顺, 应当会愿意, 就算她不愿意,他多哄哄就是了。霍承瑾专门穿了一件簇新的朱红色锦缎圆领袍, 肤色白皙,眉目精致,带着股世家公子的矜贵与傲气。
他满心欢心和忐忑, 结果等他到了蓁蓁面前, 蓁蓁看着刚长到她下颌的的霍承瑾, 抿唇低笑。
“承瑾公子还小呢,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空闲多读些圣贤书, 为君侯分忧。”
她调笑的语气, 让霍承瑾白嫩的小脸儿憋得胀红,气恼道:“蓁姐姐!”
“我命令你, 侍奉本公子。”
蓁蓁莞尔, 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随手给他口中塞了颗饴糖。
“好好好,这就侍奉承瑾公子。”
……
霍承瑾兴冲冲来, 垂头丧气地回去。到这个时候,他也只觉得沮丧,苦恼自己为何生得这样稚嫩。他已经晓事了,不小了。
就算蓁蓁只把他当孩童看,他还是喜欢他的蓁姐姐。这种喜欢不一定关乎情爱,毕竟在一群平头正脸的丫鬟中,蓁蓁长得仙姿玉貌,说话轻声细语,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加之贴身照顾,少年喜欢上一个对他好的仙娥姐姐,实在再正常不过。
可为何偏偏叫他瞧见,在后山里,在他面前温柔浅笑的蓁姐姐,在他兄长身下……变成了一个媚惑的女妖。
夜凉如水,在粉白嫣红的一簇簇山花遮挡下,他看不大真切。只看到她雪白修长的双腿像水蛇,紧紧缠绕着兄长的腰身。暗香浮动,一般嫣红的花瓣飘落,坠在池水上,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妖冶又放。荡,摄人心魄。
……
自此后,霍承瑾逐渐疏远最喜爱的蓁姐姐,尤其在知道蓁蓁来历不明后,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笃定她居心不良,一定要抓到她的把柄。
如今在寂静的灯火中,霍承瑾深深凝望蓁蓁,他怅然地想:这些年他不是恨她,他只是恨她的眼里,没有他。
他不允许在她心里,他永远只是一个稚童,永远比不上兄长。与其让她把他当成一个孩童疼爱,不如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去恨。
可当她真的用漠然的眼光看向他时,他的心又隐隐作痛。他没有想到她竟是梁帝身边的暗卫,她开始向他示好,如小时候那样,温柔地唤他,承瑾公子。
她有孕了。
兄长要娶她为妻 。
……
一桩桩,一件件,噼里啪啦向霍承瑾迎面砸来。霍承瑾才刚刚认清自己的心意 ,便残忍又清醒地知道:他和她永远不可能。
倘若她只是当初的舞姬,他可以不顾一切恳求兄长共享,兄长素来疼爱他,不一定会拒绝。
但如今她怀有身孕,兄长竟要明媒正娶,聘她为妻。霍承瑾了解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兄长为人最重规矩、循礼制,能不顾身份娶她,足以说明她在兄长心里的重量。
生父不慈,又有昭阳郡主这样只溺爱不管教的母亲,长兄如父,他断不能觊觎长嫂。
在这种近似窒息的绝望中,他忽然收到了一张霞红色的绣帕,上面娟娟秀字,“今夜子时,请君一见”,帕角绣着一枝疏斜的寒梅,精致又华贵。
这种帕子他曾见过,在那个唯一从雍州府逃出的刺客身上,后来他知道了,那是她曾经的同伴。
她素来对他避之不及地冷漠,怎会主动邀约呢?还是在万籁俱静的深夜,孤男寡女,长嫂小叔,霍承瑾知道蓁蓁谨慎,心中隐约猜出,可能不是她。
但……万一呢?
霍承瑾喝了两碗烈酒,心中反复撕扯,最后还是抵不过心头的疯魔。
他的下颌绷紧,低声道:“夫人相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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