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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 30-40(第5/18页)
瑾应邀而来,有何不妥?”
说着,他摊开手掌,骨节分明的手上缠绕着一条柔滑的浮光锦帕。
蓁蓁犹豫了一下,朝他缓缓走去。那股熟悉的淡淡幽香袭来,霍承瑾浑身僵直,脚下仿佛生了根,动都不敢动。
蓁蓁接过他手中的绣帕,仔细端详片刻 ,抬眸道:“承瑾公子,这不是我的绣帕,恐怕是个误会。”
霍承瑾闭了闭眼,微微颔首,“嗯。”
蓁蓁:“……”
蓁蓁拢了拢颈侧垂落的乌发,委婉道:“夜寒露重,承瑾公子觉得呢?”
霍承瑾仿佛没听出来她赶客的意思,他点点头,温声道:“你穿得单薄,还是披件外袍为好。”
蓁蓁:“……”
无论是这块莫名其妙的绣帕,还是霍承瑾,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大了点儿,呼呼作响。也许因为风声,也或许是嗅到了陌生人气息,原本在院子里呼呼大睡的大白醒了,两只前爪不停地刨闩紧的朱漆雕花房门,喉咙里发出“嗷呜”的威胁低吼。
蓁蓁神色一顿,直言道:“既然是个误会,承瑾公子请回罢。”
霍承瑾的眸光瞬间黯然。他心中有千言万语,真的站在她面前,又欲语还休,无从开口。
因为是长嫂,那些隐秘的感情,只能埋在他一个人心里。
他轻吐一口气,悄然往后撤了半步,远离那股缠人的幽香。
“我知道你原来是梁帝身边的暗卫,我也知道,你如今已经不再为梁帝效命。”
他微眯凤眸,在昏暗的烛光下,蓁蓁竟在他脸上看到了几分霍承渊的影子。
他淡淡道:“往事不堪回首,你如今身在我雍州,只要你日后本本分分,不再联络旧主,安心为我……”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道:“……为我霍氏生儿育女,绵延子嗣,我不揭穿你。”
这是她为兄长怀的孩子,他与兄长又是血脉至亲,这个孩子身上流了他一半的血。
换言之,也能算他和她的孩子。这个认知让霍承瑾痛苦的心稍有慰藉。
蓁蓁闻言神情微讶,不管承瑾公子是喝多了还是发癔症,他既然主动与她交好,她自然也愿意下这个台阶。
君侯待她情深义重,无论是昭阳郡主,还是霍承瑾,她都不想和他们起冲突,让君侯在中间难以抉择。
她垂眸敛衽,一手扶着腰身,朝霍承瑾盈盈一拜,道:“承瑾公子大恩,妾铭感五内,永不敢忘。”
蓁蓁有一双妩媚含情的桃花眼,瞳仁乌黑发亮,看着人时候有种深情的错觉。霍承瑾微微晃神,却听蓁蓁道:
“既然如此,妾能否斗胆,再请承瑾公子帮个小忙?”
霍承瑾矜持地点点头,“你说。”
蓁蓁笑了下,她这些日子怀孕辛苦,却也没有忘记威胁她的隐患。
她柔柔道:“公仪朔此人,应该在承瑾公子手上。”
“既然承瑾公子已经答应我不再论从前,帮我杀了他,好吗?”
她的指尖抚在隆起的小腹上,眼睫低垂,烛光映着她挺翘的鼻梁和精致的下颌,美丽的侧脸显出几分冷漠。
不论是师父,心口未知的蛊虫,还是知晓她身份的公仪朔,她有更重要的事暂时搁置,不代表她忘了。
她要清清白白,做他的蓁蓁。
***
冷风吹起霍承瑾澜白的袍角,把他的酒意吹醒几分。
他真是疯了,明知她是暗卫刺客,明知她绝非善类,方才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他真把她当成了弱不胜衣的娇柔女子。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霍承瑾闭了闭眼,心中有些茫然,把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放在兄长身边,他真的做的对吗?
其实按照他对兄长的了解,既已到了娶妻生子这步,别说她曾经为梁帝效命,就算她现在还在做梁廷的眼线,兄长依旧不会放手。
只不过会麻烦些,废了功夫,锁在身边罢了。
嘶,倒是忘了她和梁帝这一遭。她的身份倒是其次,兄长若是知道曾经阿莺姑娘和梁帝日夜形影不离,连他都惊怒难当,兄长绝不能忍。
兄长野心勃勃,雍州早晚和朝廷有一战,但如今确实没有到时机。罢了,他既已答应她,君子一言,他先杀了公仪朔,替她瞒下来。
霍承瑾如是想。突然,远处的屋檐上滚滚浓烟冒起,透出一点火光。喧嚣声隐约传来,他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侍卫侍女“救火”的呼喊。
霍承瑾倏然停下脚步,雍州侯府矗立几十年,为风水宝地,从未有过人祸天灾,而且前几日刚下过细密的小雨,绝不会无缘无故起火。
有人胆敢在雍州侯府纵火?吃了雄心豹子胆!
霍承瑾怒不可遏,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在心中迅速思忖,倘若真有人故意,绝不是单单纵火这么简单。如果是他来做……
声东击西!
霍承瑾立即看向冒烟的方向,是府中西南角落,那么如今府中最危险的地方……他转身往相反的地方看,赫然是他方才出来的宝蓁苑。
霍承瑾脸色骤变,全然顾不上什么叔嫂禁忌,足尖轻点,身形如离弦的弓箭一样疾掠折返,衣袂猎猎翻飞,在夜色留下一道残影。
……
另一边,好不容易把霍承瑾送走,蓁蓁对着那块霞红色的绣帕,百思不得其解。
虽没有具体署名,但府中都知道蓁夫人独爱梅花。料子是江南特产的浮光锦,整个雍州找不出五匹,一半在她这里,一半在昭阳郡主那里。
昭阳郡主的手笔?
今晚刚好昭阳郡主身子有恙,把霍承渊叫走,随后霍承瑾闯进来,似乎说得通。
俄而,蓁蓁摇了摇头。郡主娘娘行事简单粗暴,既要冒充她的绣帕,又得装病,还要算准掐好时辰,她想不出如此“复杂”的计谋。
而且她图什么呢?霍承瑾是她的亲儿子,到时候传出两人的流言蜚语,昭阳郡主一定最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
那府中还有谁,处心积虑做这么个帕子,毁坏她的名声?
怀孕这些时日,蓁蓁心里除了腹中的孩子,君侯,还时不时提心吊胆地担心师父,偶尔又念起远在京师的少主,至于陈郡小姐,她已经完全想不起这个人。
好在她记性不错,蓁蓁在心中抽丝剥茧,回忆起那日昭阳郡主派人捉她填井时,那道无言的怨毒眸光。
难道是她?
蓁蓁刚摸到头绪,外头又传来大白急切的“嗷呜——嗷呜——”叫唤,一声紧过一声,伴着利爪狠狠刨木门的“笃笃笃”声,似乎很急躁。
大白还是个小狼崽儿的时候,尚睁不开眼睛,蓁蓁每天用棉布蘸羊乳喂它,可以说是蓁蓁把一手它养大,它对蓁蓁如同母亲般依恋。平日霍承渊亲近蓁蓁,它看见了会龇牙低吼,被君侯拎起后颈,几巴掌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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