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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熟》 20-30(第18/28页)
研的人成为我的学生。”
她是新教师,有科研任务,她希望出成果,所以跟着她,压力一定是很大的。经岑任真评判,霍乐游难以承受这种压力。
霍乐游被打击到了,他想反驳什么,却因为底气不足声音变得很轻,“在你眼里我有这么蠢嘛。”他的智商又被老婆嘲笑了。
霍乐游并不笨,只是和岑任真相比,他的资质显得平庸;又因为家境优渥,他的“努力”始终悬浮在空中,他缺少为了前途命运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的身后,始终铺着柔软的云朵,霍家会为他兜底。
作为一个典型的走应试教育一路至今的“读书人”,岑任真和他是两套截然不同的系统,运行着无法兼容的程序。
她的人生准则是勤勉与规训,她这个人就是一张完美无缺的顶级答卷。
霍乐游却像一阵旷野的风,松散、自由、不服管束、毫无章法。
他们应该是水火不相容。
但岑任真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底已经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的,是我不能够公正地对待你,我会有私心,这样就对其他人不公平。”
岑任真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自己最本心的想法——像孩子指出云是白的,雨是湿的,像诗人写下夜晚需要月亮。
她不知道这对于霍乐游而言,这简直比世上任何一句情话都要动听。
她有私心,她偏爱我!
霍乐游的手按在胸前,仿佛要接住那颗即将破膛而出的心脏。
霍乐游突然就不困了,原本的倦意像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仿佛骤然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全然聚焦在她脸上。
他就这样精神抖擞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那是一片值得长久凝视的星空。
空气里有什么轻轻悬停。
“岑任真,你怎么这么好看呀?” 他的声音低而清晰。
岑任真觉得他在恭维她,夸大其词,并不客观。如果论好看,世上谁能比得过霍乐游呢?
少年时期,她被他那些恶作剧实在作弄得忍无可忍,夜晚抱着她的小熊玩偶倾诉:“霍乐游脸蛋美丽,性格却实在恶劣。”
可他的眼神是那样专注认真,仿佛在用视线描摹她眉眼的轮廓。
她不敢说自己自作多情,但他的欣赏与迷恋清晰得如同白纸上的墨迹,那样明显、不容人忽视。
“刚熬完夜,这样也好看?”岑任真别开脸去,竟有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刻,“你这样夸,我就要怀疑你的审美了。”
“好看。”他像许下承诺那样郑重:“最最最好看。”
岑任真从前觉得外貌这种事并不重要。甚至对于女孩而言,美丽的脸蛋更像是魔鬼的诱惑——诱惑她们走向那条看似铺满鲜花的捷径,实则最终通向的不过是悬在他人目光里的地狱。
她也从不习惯别人夸赞她的外貌。那些赞美像带着糖衣的细针,轻飘飘地扎进皮肤里,她不觉得是甜,反而觉得隐痛。
仿佛她那些在实验室里熬过的夜,在电脑里废掉的无数论文初稿,在深夜反复推敲的字句,都比不上天生眉眼的弧度值得称道。
但是她为霍乐游的赞美感到发自内心的欢欣,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睛里是欣赏,而非凝视。
最后,
是岑任真先进入了梦乡。
在和霍乐游有一句没一句的插科打诨中,她的回应渐渐变成了含糊的鼻音,又变成了几个不成字的音节。最终,话语彻底沉入静谧——只余下均匀而柔软的呼吸声。
发现她睡着时,霍乐游正兴致勃勃地唱他今晚第三首摇篮曲,于是像瞬间被拔掉电池的唱片机,最后一个尾音卡在喉间,变成一声短促的、小心翼翼的呼气。
他调低了手机亮度,于是右上角小方框的自己和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的岑任真,两个人像框,一大一小,融合成了同一片黑暗。
霍乐游又刷了会儿平板,他是b站的忠实用户,他常看的是美食和游戏版块。最近新收藏的都是家常菜。
不过大概是大数据监听了他,今天一连给他推送了几个新房装修风格视频。
霍乐游也看得津津有味,手一滑就转发给了岑任真:【可以按这个给妙妙装修一个猫房!】
于是下一秒,他听见响亮的“叮咚”一声,从屏幕里传来,像一粒石子投入沉睡的湖面。
几乎同时,屏幕亮了一亮。紧接着,岑任真的声音传来,带着刚被从梦境深处拽出的困倦与模糊:“……怎么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把她吵醒时,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我以为你开了睡眠模式……”
他的声音在空气里迅速矮了下去,后半句几乎吞回喉咙。
霍乐游像只犯错的小松鼠,捧着闯了祸的坚果,来给她赔礼道歉。
半梦半醒之间,岑任真并没有被他打扰的不悦,她醒来只是为了确定,是否有急需她处理的事情。
发现世界和平后,她松了口气。哦不对,还有人在和她说话,岑任真用最后一丝神智答复他:“开了。”
然后她一头栽倒下去了。
霍乐游非常擅长于揣摩岑任真的话语,当然了,是他自以为的,他花了一分钟解码这句话。
岑任真开了睡眠模式,但是他的消息仍能发过去,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白名单里!
说明他是特别的!
霍乐游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心里像有1000根羽毛在同时挠他,他按捺不住,悄悄地提高了手机屏幕亮度。
霍乐游又一次在静谧的黑暗里翻了个身,薄薄的空调被卷在身下,呼吸被无限放大。闭上眼,没有睡意,只有一片灼热的、扰攘的虚空,心里仿佛有一千根羽毛,激起一阵阵战栗的痒,又无处可抓。
霍乐游的意志力败下阵来。
他用手指悄悄把工具栏从手机页面里划出来,拉动了调节亮度的按钮,他那一片小小的、方寸的光晕,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荡开,也轻轻拂过了屏幕另一端沉睡的轮廓。
于是,岑任真出现了。
像魔法,又像神迹。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渐渐浮现出朦胧的、柔和的线条。
是她侧卧的弧度,肩膀的起伏。
她整个人陷在枕头里,呼吸绵长,像一座被月光眷顾的、沉沉睡去的山峦。
静谧,安稳,亘古不变。
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踏实感,轻轻落进了霍乐游的胸膛里。
后来,每隔十几分钟,或者更短……他的手指就像拥有自己的意识,悄悄滑向亮度调节。
一格,再一格。
直到那“山峦”的轮廓,在重新亮起的光晕里,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她还在那里,安稳地睡在画面中央。
只有这时,他悬着的心,才能像终于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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