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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表白宿敌后你消失了十年》 50-56(第5/15页)
当时她听得半懂不懂,现在亲身走过这三个地方,那规律的活动痕迹和性质不稳定的感觉,俨然清晰了起来。
活动不是生物的活动,更像是一种仪式,在这三个点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能量最终汇聚的路径。
性质不稳定是因为构成这痕迹的,是无数强烈却混乱的人心执念,还有那试图将其“凝固”下来的规则相互碰撞。
记忆里,五条悟还说过——最近一个月,镇上开始陆续有人报告‘看见奇怪的东西’,虽然还没有明确的伤人记录,但数量在缓慢增加。
看见奇怪的东西……
今井盼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洼地上方的枝叶,
望向小镇的方向。那些沉默的稻草人,田间安静劳作的老人,午后空寂的街道,平静表象之下,是这些缓慢活动了不知多久的痕迹,还有那些被强行凝固储存下来的海情感残渣。
当这些残渣积累到一定程度,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凝固的情感”,会不会就开始有了形状?
被那些尚且留在此地与这片土地气息相连的生灵,在偶然的瞬间瞥见?
不是咒灵成形,不是地脉暴动,而是某种心象的泄露?被这片土地吸收处理、却又无法完全消化干净的集体无意识的残渣,在现实层面的轻微显影?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的根源,就不是简单地祓除能解决的了。这更像是一个运行了太久始产生污染的古老系统。
怎么越想越觉得这底层逻辑,和那个Nihilum组织的力量来源,有某种令人不安的相似?
Nihilum的刃们,其力量核心似乎是群体性的信仰与对某种终末图景的坚信,是一种主动的否定——否定存在,否定过程,否定既定的现实。
而眼前这个小镇的异常,则像是一种被动发酵而成的“群体性执念”。
它不主动否定外界,而是想要保存某种状态,本质上也是一种对变化和失去的深层拒绝。
一个主动抹消,一个被动凝固。方向看似相反,但根源上,似乎都触及了“以集体意志扭曲现实规则”的领域。
Nihilum将其利用;而这里,是无心插柳下,自然孕育出的、缓慢病变的毒瘤。
它们像是同一种危险原理下的两种不同产物。一个是被精心培育的致命病毒,一个是自然变异出的,正在扩散的病灶。
这个念头让她头皮发麻,如果她的猜测有几分接近真相,那这个小任务牵扯出的东西,可能比表面看起来要麻烦得多
今井盼没再耽搁,快步往回走。来时感觉漫长曲折的山路,回程时在心头的推测催促下,似乎缩短了不少。
她推开民宿的木门时,正好看见五条悟已经回来了。他正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那丛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蔫的绣球花,侧脸被绷带遮住大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也回来了?”今井盼一边脱鞋一边说,气息因为快步走而略显急促,“聊得怎么样?”
“老人们说,稻草人是田里的守卫,能驱赶害鸟,也能留住生气守住现状。”五条悟转过脸,“没什么新意。”
“我这边倒是有发现。”今井盼走到矮桌旁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摊开推到他面前,也不卖关子,直接指着上面记录的三个地点和她的观察、推测,开始讲:
“溪边的感觉是排斥,像是怕什么东西进来,或者怕什么东西改变。后山那棵老树根部的痕迹,更像是人为涂抹的,意图是维持某个状态。”
她顿了顿,手指移向最后,也是记录最详尽的部分:“最关键的是山谷里那块黑石。那里的执念浓得吓人,全是经年累月堆积的祈愿和供奉。但怪就怪在,里面类似于咱们上学时候学的那个置换和束缚。”
她抬头看向五条悟,试图让自己的描述更具体:“就像有人在那里祈祷家人病愈,付出了最焦急的爱。但那地方的力量,不是去实现痊愈,而是试图把这个人‘祈祷时满怀希望的感觉’本身,留在这里。久而久之,愿望本身可能落空了,但当时那份强烈情感,却被强行凝固,变成了某种情感残渣。”
她指了指自己最后写下的推测:“我怀疑,居民们最近看见的怪东西,可能就是这些情感残渣的具现化”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应,半晌,才慢悠悠地“嗯”了一声,那声调平直,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另有想法。
他缓缓转过身,在桌边坐下,伸手拿起了她的笔记本。
他翻页的速度很快,目光似乎只是在那字迹和简图上随意扫过。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复述一个早已明了的事实,指尖点了点溪边的记录,“溪边是起点,后山是通道,山谷是熔炉,是行程最终成品的地方。稻草人……”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稻草人,大概就是那些被这熔炉锻造出来的,不怎么成功的半成品。或者说是力量循环中,多余杂质的附着点。”
今井盼大概懂,就像一个老旧的灶台,年深日久地烧着饭。饭本身可能不一定好吃。
但这过程
里产生的,呛人的油烟,却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被抽油烟机排走,于是就只能就凝结在灶台附近的墙壁。
久而久之,墙壁、窗框上就结了一层油腻腻的。难以清除的污垢,偶尔火大或者风向不对,油烟还会倒灌,熏得屋子里的人咳嗽流泪,甚至看到奇怪的烟雾形状。
今井盼点了点头。
真的好复杂,她的脑袋打结了。
他合上笔记本,推回给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你的感觉没错,这不是咒灵。这更像是一个因为年久失修的自动祈愿机。”
“自动祈愿机?”今井盼重复这个词,
“对。最初的规则可能很简单。人们带着强烈的愿力来,向神明献上祈愿。这个系统会收集这些愿力,并进行某种处理,然后尝试回应祈愿,作为代价,它会汲取祈愿者愿力的一部分,附加某种束缚,这本质上是一种基于等价交换的咒力契约。”
他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道:“但问题在于,这个系统运行了太久。规则本身可能就有漏洞,执行回应的那个东西,在漫长岁月里发生了畸变。加上后来,懂得如何正确祈愿、懂得如何遵守契约的人越来越少,留下的只是一些模糊的仪式。”
“于是,这套系统开始出错了。它不再能有效回应祈愿,但它仍然在忠实地收集愿力和附着在愿力上的强烈情绪。结果就是,美好的祈愿和负面的恐惧混杂在一起,产生了大量无法被有效消化的残渣,然后就近寻找容器附着。”
“那些稻草人,就是现成的容器。”五条悟总结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酷的清晰,“它们吸收着这些带着强烈执念的污染,然后,在特定的条件下,就会泄露出来,形成所谓的怪东西。”
今井盼听完,沉默了片刻:“你不觉得这力量和Nihilum有点像吗?都是群体性的,扭曲现实规则的产物?”
“嗯,确实。”五条悟没有否认,“我也是这么想的。都是依托集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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