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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表白宿敌后你消失了十年》 50-56(第4/15页)
拿起铅笔,在之前画好的简易地图上,从溪流上游这个点,朝神社后山的方向,画了个小小的的箭头。
做完这些,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晨雾正在一点点散开,远处的山峦轮廓变得清晰起来,天空也从鱼肚白,慢慢透出些微蓝。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田埂,望向远处梯田里那些静默站立的稻草人。它们破旧的衣衫在渐起的晨风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飘动着,依旧沉默。
然后,她来到了神社后山树林。
今井盼不完全是霓虹人,从小在两种文化交融的家庭里长大。或许正因如此,她对于一些霓虹特有的事物,总抱着一份既非完全融入,也非全然抽离的微妙视角。
在她看来,神社,尤其是这种藏在深山、似乎与世隔绝的老旧神社,是霓虹很神奇的一种存在。
这里信奉万物皆有灵,一株古木、一块岩石、一眼清泉,都可能被奉为神明的凭依,受到长久的祭拜与守护。这种对自然万物的敬畏与灵性寄托,让她觉得古朴又神秘。
但眼前的这座神社,似乎有些不同。它并非那种香火旺盛、游客如织的大社,而是静默地隐在山林深处,鸟居的朱红已斑驳,石阶缝隙里长出茸茸的青苔。
这里也很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踩在落叶上的簌簌声,以及远处隐约的,仿佛来自林子深处的、若有若无的鸟鸣。
她沿着参道缓缓向上走,目光扫过两旁静立的石灯笼和狛犬。咒力的痕迹在这里比溪边要清晰一些,也更沉。
不是那种浓烈的、有攻击性的恶意,而是一种顽固的沉淀感,像是无数细小的愿力、祈求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经年累月地渗透进这里的每一寸土壤、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的纹理里。
阳光被头顶浓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投下些细碎的光斑,她在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树下停住脚步,树干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树根盘结虬扎,深深扎入泥土。她的目光在树根与地面相接的地方停住了。
那里的泥土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带着不自然的、仿佛被什么反复浇灌过的湿润感。她蹲下身,指尖没有触碰,只是虚虚地悬在土壤上方。一丝极淡的腥气,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是一种带着点微咸感的味道。
她目光微移,落在老树根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上。那里的树皮皲裂,裂痕的走向并非天然形成,隐约构成一个扭曲的、仿佛被反复描画,又渐渐被生长的树皮覆盖吞噬的符号。
那不是现代咒术体系里任何一种常见的符文,线条粗粝古拙,像是某种古老祭祀中使用的,简化到几乎失真的标记。但这标记本身,似乎并没有完整的咒力结构,更像是一个标记。
她翻开笔记本,用铅笔小心地、尽可能准确地拓下那个痕迹的形状。
她找了块还算干净平整的草地,盘腿坐下,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三明治。
是她早上在民宿厨房自己做的,夹了简单的煎蛋和生菜,面包是镇子小店里买的,口感有点粗糙,但嚼着很香。
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摊开地图,目光在那三个圈上游移。嘴里咬着三明治,眼神里却没什么悠闲,反而带着点琢磨的劲儿。
五条悟说这次任务预计停留三天。
三天,探查三个地点,听起来像是很宽裕,甚至有点悠哉的安排。可按照她自己的节奏和今天探查的情况来看,今天就能把这三个点都走完、看完、记完了。
剩下的时间呢?
他特意说要停留三天,是预料到这里的情况会比探查本身更复杂?还是他需要这三天的时间,去和那些守望者聊聊天,做点别的,不方便明说的事情?
她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把油纸仔细折好收回包里。站起身,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他安排他的,她做她的。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午后阳光正好,穿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暖洋洋的。时间还早,足够她去山谷深处的那个旧祭祀地看看了。
她把地图叠好收起来,背起挎包,朝着山谷更深处旁边标注着“旧祭祀地?”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她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山路。山路起初还算清晰,渐渐便被杂乱的灌木和盘结的树根掩盖,人迹罕至。
拨开最后一片垂下的藤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小片被风化岩石半环绕的洼地,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裸露的岩石上投出明暗交织的光影。
洼地中央,赫然横卧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大石,表面被岁月和无数手掌的抚摸打磨得异常光滑,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温润而内敛的幽光,与周围粗糙的岩石和杂乱的草木格格不入,仿佛它本不属于这里,又或者这里的一切都因它而存在。
今井盼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此地的咒力残秽最为浓重。
她对咒力,尤其对这种混合了强烈情绪的意念残留,向来敏感,这的残秽浓重得化不开的,是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的某种执念,那是祈愿,是无数人曾
在这里弯下腰,合上掌,对着这块黑石低声诉说过最虔诚的渴望。
但矛盾也正源于此。
在这片执念之下,还纠缠着另一种冰冷的东西。那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意念——置换,与束缚。
一年级的基础理论课就学过,置换是咒力运作的核心之一,是某种意义上的等价交换,是咒力流转的法则。
束缚则更是一种强大的约定,是将意志力量乃至命运本身捆绑的枷锁。但此刻她感知到的,远比课本上那些冰冷定义更加复杂。
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试图凝固某些东西,就像一个人在这里祈祷,希望生病的家人痊愈。
当他全心全意祈祷时,心里充满了焦急的爱和希望。这股力量捕捉到了这份情感,但它不是去实现痊愈这个结果,而是试图把这个人“祈祷时满怀希望的感觉”,从他鲜活的生命体验中剥离出来,然后“冻”在这里。
所以,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堆积了大量强烈情绪。愿望本身可能落空了,但当时那种渴望实现愿望的的感情,却被这里的某种规则强行扣押了下来。
这就形成了一种扭曲的交易。
你在这里付出了最真挚的情感。
而这里给予你的回报,不是实现愿望,而是将你付出情感的那个瞬间,变成一种永不消散的纪念品,牢牢锁在这片土地里。
这三个地方,好奇怪。
今井盼没有立刻离开洼地,而是走到旁边一块略干爽的岩石上坐下,摊开了笔记本。她看着自己寥寥数语却指向分明的记录,眉头微微蹙起。
三个地方隐隐有一条线在串联。不是咒灵那种拥有明确意志和行动模式的个体,也不像纯粹的地脉异常或自然形成的咒力富集点。这种感觉……
她想起出发前,五条悟所得话。
“那个小镇,有点不一样。窗的初步报告显示,咒力残秽的波动模式很特别,不像是单一咒灵,也不像自然形成的聚集地,更接近有规律的活动痕迹,残留的咒力性质也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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