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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 50-60(第13/17页)
如果憎恨我, 就不要接受我的拥抱;如果厌恶我,就不要对我说:呆在我身边 。
藤咲想得失了神, 刀锋擦到了按住鱼的手指。几秒钟后, 血缓慢地从难以看见的伤口里冒了出来。
“藤咲哥!”藤咲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往左手边一看,发现是双胞胎里的姐姐。
真希托着随身携带的手绢,“在流血。”
血流到了被剥光了鱼鳞的鱼背上, 藤咲随手擦了擦。他半蹲下来,把绣着小花的手绢重新塞回真希的腰带里,“没关系,你自己留着就好。”
真依在藤咲的右边,她们姐妹俩长得真得很像,如果是初次见面的话,肯定分不出来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真依恹恹地说:“讨厌鱼。”
杀鱼要刮鳞,要取胆,稍不留心就有可能在本身留下鳞片和苦味。煮的时间不够长会生糯,煮透了又会烂熟,它还会流很多很多血,然后才被人彻底拍死在案板上。
藤咲对她们说:“你们到后院去玩会儿,这边的事情我来做。”
阳子的女儿们活得和仆人们没什么区别,双胞胎们穿着朴素的没有花纹的衣裳,整日整日地屈身于厨房或是洗衣房。
而她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际遇,则是因为这对双胞胎中,姐姐没有咒力,妹妹的术式和咒力都难以达成父母的期待。
在藤咲看来,真依的力量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他却过着很长一段时间的富裕生活。
不过现在也没差啦。
本应该在那天夜里死去的藤咲,却因为害怕疼痛向着直哉求救了。他不停地喊:哥哥,救我;哥哥,救救我。所以直哉真的救他了。为了偿还这无数次的“恩情”,藤咲不得不放弃什么。
不过好在他本身拥有的东西就屈指可数,他的一切都装在小小的手提行李箱中。只要想走,他随时可以离开。
可是藤咲好害怕出门。走出家门,就会遇见难以想象的可怕事件,会遇到有可能对他生出恶意的陌生人。可哪怕置身于别馆中,他也会被刺中,被切割,被杀伤。他每个晚上都清醒着直到三四点,直到听见仆人们轻巧的动作,他才能够勉强入睡。
真希扯着嗓门说:“但是厨房里要做的事情很多!”她的双手撂在一起,从手背到手指全是红通通的一片。要在清晨就开始洗衣的真希,手背表面的皮肤已经皲裂了。现在不过是深秋时节,要是到了寒冬,这双小手只会变得更加可怜。
藤咲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橱柜上摆着许多刚刚采摘的新鲜蔬菜,菜叶的表面上还留有一些泥点子。
“那就……帮我把不太好的叶子摘掉,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真希拉着真依跑到了一旁,踩着矮凳,她们才能够上橱柜上的蔬菜。
明明已经把胆和鱼泡取出来了,可这条鱼竟然还没有彻底死亡。不知道是神经反射还是在自我挣扎,鱼尾不停拍打着案板,啪啪作响的噪声几乎惹怒了藤咲。
藤咲抬高了菜刀,横过面,重新往下砸去,终于把这条该死的鱼拍死了。
苍白的鱼目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控诉藤咲的心狠。
等到做完三个菜式后,藤咲才知道这是直哉的午餐。
明明是自己想吃,却假借阳子的口吻让他到厨房来。有时候,藤咲也无法理解他这些行为的含义。
当他把托盘放在矮几上后,直哉反问道:“难不成你平时就吃这个吗?怪不得身上尽是肋骨。”
听到他那暗含性-色意味的调笑,藤咲的手指重新回到托盘地下。紧接着,托盘上的三菜一汤全部被掀翻,汤汤水水的落了一地。
直哉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藤咲又默默地蹲下来,把碎掉的盘子捡回去。
“我再去帮你做。”
他越想越无趣,到头来难受的好像还是自己。
直哉摸不着头脑,他并不认为自己说了些什么侮辱人的话语。每当他伸手抚摸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肋骨在自己手下的形状。他说得情况可能稍微有些严重,但实际情况大差不差。
被藤咲这么一打岔,在加上重新烧制所需的时间远远超过自己的等待时间,直哉甩了甩手,“搞得我都没胃口了,叫外送吧。”
明明应该对此行为感到愤怒的直哉心情却异常平和。怎么说呢,在他心目中,藤咲确实会这样做,他从小就不服输,很要强,经常会跟直哉动手。只是年纪越大,变得愈发沉默了罢了。
看到他发起火来,直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安心之感,难不成他有某种受虐倾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直哉迅速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他有些受够眼泪了。总的来说,藤咲的眼泪并不是因他而流的,他为了自己病逝的母亲和弟弟流泪,为了心生杀意的夏油杰而流,为了勉强生活在这个家中的自己而流。
那夜的灵堂里,除了满地的鲜血,直哉还看见了已经收拾整齐的行李箱。
啊,幸好那家伙出手了。直哉想,他可能还要感谢夏油杰呢。
不对,凭什么他要感谢那种人渣。帮助直哉的明明就是天意,看来上天还是挺喜欢他的。
过了四十多分钟,附近一家私人料理亭的堂食才送上门来。
直哉寻找着自己爱吃的点心,找着找着他问藤咲:“阳子有没有对你说点什么?”
藤咲盯着直哉的动作,在等他停下手中的筷子。
“说了。”
直哉挑了挑眉,无语于藤咲的这句废话。
“所以呢?说了点什么?”
趁着直哉停筷的时候,藤咲夹走了几块寿司。他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叫我别耽误你了,就是这样。”
“我在外面有房产,要我走的话随时都可以。”
直哉知道老爸给了有园烟子一栋公寓(实际上是三处不动产),可听到藤咲如是说,他的眼睛又抬了起来,对方的话语让他有些心烦意乱,顿时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直哉丢了筷子,往身后的软垫靠去,“我说啊,你现在真的敢一个人出门吗?”直哉刻意地将话题引往那个失踪已久的男人,“夏油杰仍然在逃中,要是你遇见了他,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得下来吗?”
直哉背过身,拉开了最底层放置文件的东西。他将一些照片甩了出来,数十张色彩单调的相片飞落在藤咲面前。
这是有关旧枷场村事后探查时留下的影片资料。
“明明才刚刚出生,就这么和父母一起去了黄泉,当真可怜。”
在藤咲的正前方,有一张一家三口死于非命的照片。男人和女人抓着手臂倒在地上,婴儿摇篮侧翻着,和藤咲死去的弟弟一样大的孩子也一动不动地趴在血泊中。
一阵静默后,藤咲猛地起身跑出了房间。直哉听见从浴室里传来的呕吐声,他慢悠悠地收回了这些可怖的照片,将它们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有些手段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反而会造成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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