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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 50-60(第11/17页)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感到心痛?”墩子仰起头,凝视着头顶无边无际的天空,“所以我放弃了,我放弃做他的妻子了,我放弃做你的母亲了。”
“我从来没有以自己的意志活过,我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告诉我,要嫁给禅院家主,我没有不同意的余地。结婚之后我马上就生了你,我像每一个妻子一样用心侍奉着他,可是他从来都不正眼看着我。或许对他来说,扮演着名门之妻的我很可笑吧。”
“现在我三十六岁了,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妈?”
墩子依然仰望着天空,她的儿子在她眼前似乎成为了一个幻影,一个针对于幸福畅想的幻影。她最后用力地抱住了她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我爱你,想要给你最好的,想要你成为最好的,但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直哉依然维持着刚才的论调,“你要是不喜欢那些小妾我就把她们都赶出门,鲤哉死了,晴哉也会的,只有我会成为家主。”无论墩子说了多少,直哉依然把这当做是一阵气话。他都已经十九岁了,就像是想离婚,早些年就该这样了。
直哉第一次看到母亲的面容如此疲惫,在拭去脂粉之后,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因为工作而忙过了头的可怜女人,毫无大户人家的气魄。
面对着从未承认过她想法的儿子,墩子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能够接受那孩子——藤咲——和别人结婚生子吗?”
直哉想也没想便说:“他死都得死在我身边!”
从没有相信过「爱」的加茂墩子就这样无声地盯着儿子的眼睛好一会儿。
“我爱你,但是我累了。”
“我会一直爱你的。”
“你是我的儿子,你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继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后第一次拥抱了儿子的墩子,心中的雨终于要停了。
作者有话说:
老妈终于逃离原生家庭了
第57章
禅院直哉觉得家里空落落的。虽然母亲总是逼着他去做这做那, 但总的来说,都是为了他好才做的。
“老爸你说句话啊。”直哉狠狠地肘击了他父亲,禅院直毘人也没说什么。
“想要见面的话就去找她, 不会开车还不会打车吗?”
被直毘人这么呛了声, 直哉只觉得相当无语。他最近没办法出门,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只是呆在家里守着藤咲那个笨蛋。
他现在总是哭, 一哭起来就哭个不停,爱鸟劝他,不要把眼睛哭坏了。
到底还要过去多久才能走出来啊。
直哉全然没有复仇的想法。明明最可恨的是那个五条悟吧,至今为止, 他的默不作声反而是一种对已经化身为诅咒师的夏油杰的保护。
要怪就怪藤咲自己信错了人,话说他们母子的遭遇有够相似的。
温暖的春意顺着风儿吹拂, 庭院中春暖花开,欣欣向荣的风貌让看到它的人也身心愉悦。哪怕是晚上, 温度也恰恰好, 在冷与热的中间移动着。
直哉把哭个不停的藤咲又拖进了浴室里,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把进口的沐浴用品全都换掉了。想起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疹,直哉便一阵恶寒。
奇怪, 眼前的场景竟意外的有些眼熟。上一次,他也是失礼地嚎啕大哭, 只不过之前是委屈, 现在则是一种心痛。
藤咲什么也没有了。没有母亲,没有弟弟,现在连恋人也变成了仇人。
直哉哼哼了两声,把人塞进了装满热水的浴缸里。他的袖子很快便湿了, 这让直哉有些犹豫,要不要自己也顺便洗洗。
可他不禁担忧,如果他也挤进浴缸里去的话,藤咲会不会趁机踹他。联想到自己过去差点被踹坏命根子,他抖了抖,委实有些害怕。
直哉的生命很宝贵,关系到禅院家的下一代,所以他要仔细对待才可以。
蒙蒙的水汽不停上浮着,几乎把藤咲的眼泪全数蒸发了。他背后的头发全部被撩到了胸前,遮住了身前的伤疤。
藤咲低着头,看着水面下漆黑的右腿。如果说,一个人的每一部分都被拆分重组,重组后的这个人还会是本人吗?
不甘心,根本就不甘心。
他难得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为什么要给予他这样毁天灭地的打击呢?
藤咲瞪大了瞳孔,他要的东西很少很少,只是想要和家人永远待在一起,难道这样的小事也无法被实现吗?
好恨,简直痛恨得不得了,为什么人生在世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呃啊……为什么……!
藤咲下意识地弓起了背,内脏被双膝挤压着,似乎马上要从喉咙中蹦出。他又开始哆嗦了,但并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来自心中的凄凉。
看着直哉挤压着手里的布巾,藤咲的手指止不住地抖动着。每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同一个人。有一个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守着你将近一整年,然后你对他说:对不起,我们没可能,还是做兄弟吧。这种话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这惹人心痛的凄凉不停地蹂躏着藤咲,需要感恩的东西一件又一件地叠加起来,现在已如白塔般高耸而沉重。
他无力地靠向墙壁,心像是长出了翅膀自己飞走了,只徒留没有心的躯壳在原地。
其实前几天,素美夫人找到藤咲,对他苦口婆心地说了些话,说他已经不能用小孩子心性行事了。
“既然打算留下来,就尽量和直哉少爷打好关系吧。”
“海月少爷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素美也很无措。明明前半夜的时候孩子还安安稳稳地睡在摇篮里,中间也没有喝奶什么的,等到后半夜起夜的时候看了一眼,孩子保持着原来的朝天姿势,可是已经没有呼吸了。
还好老爷并没有将这件事怪罪到自己身上,否则素美难以想象,自己的阿晴是否会因此受到牵连。
藤咲靠在床上,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停留了会儿,又说了一些事情,素美夫人这才离去。
对方隐忍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藤咲的眼前,那种事情,哪怕不明说他也知道。曾经的故作清高全都变成了可笑,从头到尾有什么意义,难道说他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
藤咲侧过身,被长发所遮掩起一半的伤疤在向其他人宣称:藤咲的心里曾经发生过一个可怕的错误。
“做什么?”虽然早就看过这具苍白的身躯好几次了,可直哉还是下一次地移开了眼睛。下一秒,他又自以为没人在意地将眼珠转了回来。
藤咲茫然的眼睛落在直哉的身上,他看上去很虚弱,虚弱而脆弱着,就像黑川说的一样,每当一个人无助到极点的时候,这个人就会无限依赖身边的那个人。
雏鸟破壳而出的那个瞬间,会爱上它第一眼看到的家伙。
看到那紧盯着自己的眼神,直哉的心忽地都跳了两下。当他告诉自己,这是错觉,这家伙看谁都这样的时候,藤咲突然对他说:“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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