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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60-70(第7/17页)
”
顾令仪见他嘴都笑咧开了,心想下次他自己懒得出门走,崔熠又不高兴的话,不如直接夸他又长高了,直接一步到位吧。
就是崔熠都快十九了,真可惜,留给他长高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
腊月将至,窗棂上已凝了层霜花。此前顾令仪与顾知舒约好要去曲成侯府一趟,她一直放在心上,也同堂姐一起下了帖子,只是大堂姐推阻说冬日里曲成侯老夫人又病了,她颇为繁忙,怕容易招待不周。
顾令仪便想说要探病,结果大堂姐又婉拒了,说老太太病中不爱见人,让她们等一等再来。
这般推三阻四的,连顾令仪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好在曲成侯府门虽难开,但也没办法一直关着门,最终定在明日和堂姐过去。
正想着明日备什么礼,崔熠匆匆从致远堂回来,一掀帘子便道:“令仪,明日曲成侯府你怕是去不成了,先太子的遗腹子允昌夭折了,前几日的事了,陛下按着消息没散出来,今日下了旨说正值阴阳交替,岁序将更之际,让皇族姻亲都去护国寺祈福禳灾,明日就出发。”
“允昌?”那个孩子重阳宫宴上顾令仪见过,将将五岁,深受陛下和娘娘宠爱,斯文俊秀的,竟说没就没了。
“对,是允昌,说是小孩子贪玩受了凉,一场高烧没挺过去。” 崔熠语气沉了沉,伸手将窗子推严了些,仿佛这样能将凛冽的冬意多拦住些。
顾令仪抿了抿唇,先吩咐岁余去递信给两位堂姐,致歉她明日失约之事,然后便去找杨楹,大嫂前几日刚被诊出有孕,若是不方便奔波,事情也可交给她安排。
“多谢弟妹体谅,我月份尚浅,身子骨也没问题,倒是不好躲此事,我一道过去,到时候少跪些便是,不过确实往来安排上,能有弟妹帮忙,我也能轻松些。”
顾令仪也不多劝,杨楹是个聪明人,做什么自然心中有数,她忙不过来自己再搭把手便是。
时间紧,安排一大家子的出行并不轻松,顾令仪从花厅出来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本想草草对付两口,早些歇下,毕竟明日还要早起。
谁知一掀厢房的棉帘,饭菜的香气便传来,崔熠正在摆筷子,转头热腾腾道:“今晚我下厨,之后几日在庙里都要吃素,我们抓紧时间吃最近最后一顿好的。”
顾令仪洗过手坐下,崔熠做了东坡肉,实在是滑而不腻唇齿生香,夹菜的间隙她良心隐隐不安,压低声音道:“崔熠,你表侄没了,我们这么吃是不是不太好?”
崔熠咽下嘴里那一口,道:“又不是我们害的,尽管吃,表侄还挺讲道理的,他不会在意的。”
顾令仪:“……”——
作者有话说:令仪:良心不安,但嘴里实在很香。
最近天天卡卡的,明天我一定要早一点,不熬大夜了
第65章 长明 亮堂些许就没那么害怕了。
卯时刚至, 天还沉溺在鸦青色里,寒气凝成细霜,绕在车辕和马辔头上。
仆从们默不作声地将几个轻便箱笼装上车, 毕竟是去庙里清修祈福, 东西不多。
崔珣没骑马,他先伸手稳稳托住杨楹的手臂, 另一手虚扶在她腰后, 护着她踩上脚凳。
待她在车里坐定,他才转头探出半身,对父亲崔崇之和几个弟弟道:“阿楹有孕,路上颠簸怕她不舒服,我在车里照应些。”
见崔崇之点头, 崔珣转身进了车。
既有人带了头, 崔熠没犹豫, 利落翻身下马,缰绳随手抛给一旁的观棋。
“父亲,”他走到崔崇之马前,说得一脸诚恳, “儿子平日里总是读书, 成亲这些时日,没时间多和令仪相处,心中有愧,今日正好途中有空,我想多陪陪令仪。”
崔崇之:“……”
平日里是又捞鱼又下厨的,何来总是读书,他看崔熠是一点没闲着。
“去吧。”崔崇之还是点点头。
算了,二郎嘛, 在外面也是惹他生气,不如丢给他媳妇管着。
四匹骏马立时少了两匹。崔崇之坐在马上,忽然觉得晨风刮在脸上,着实有些割人。他目光不由地飘向一旁那辆宽敞华贵、垂着厚锦帘的公主车驾。
可惜崔崇之望了望正骑着马原地兜圈的崔琚,公主定是不想与三郎一车的,她嫌吵。
大郎媳妇怀孕了,也不好让三郎去闹。至于二郎,定会在半途就把他弟弟丢下车,到时候又是哭闹声一片。
准备妥当,车队缓缓移动,碾过覆着薄霜的路,崔崇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驱马到崔琚身边:“三郎,你快些长大吧,爹也能轻松些。”
到时候他就可以躲进公主的马车,不用陪三郎一道在外面风吹日晒了。
马车里,顾令仪拿着本棋谱正在看,马车上不适合看字多的,看看棋谱倒还可以,
瞧见崔熠进来,顾令仪也只是抬了抬眼,随即低头接着看她的棋谱去了。
然而崔熠是不可能消停的,耳边很快传来“嘎巴嘎巴”的声响,顾令仪偏头一瞧,崔熠正用牙咬栗子呢。
察觉到顾令仪的注视,崔熠将带着牙印的栗子递过去:“令仪,你吃吗?”
“不用,你自己吃吧,”顾令仪嫌弃地避了避,疑惑道:“从哪儿来的?天都没亮,还没人卖吧。”
“昨日傍晚炒的,当时你还没回静思堂,我又瞧见后厨有一小筐板栗,便随手炒了。昨日晚膳你吃了不少,怕你积食我就没拿出来了,现在不想吃也没事,凉了是不如热的好吃,等下次我带着你炒一次,刚出锅的味道比较好。”
“对了,令仪你去没去过护国寺?需要我介绍一二吗?那是皇家寺庙,我舅舅每年总要去两趟,寺庙在半山腰上,等会儿我们还要爬上去,若是你中途爬不动了,我可以给你叫挑夫……”
马车晃晃悠悠、崔熠絮絮叨叨,像一条绵延的溪流来回绕啊绕,顾令仪也不翻页了,眼皮渐渐发沉,她打了个哈欠。
怎么会有崔熠话这么多的人。
顾令仪手撑着下巴,支在膝上,在崔熠讲护国寺的几大宫殿时彻底闭上眼睛。
今日早早起来,昨夜又睡得不大踏实,实在允昌是个太小的孩子,顾令仪还记得重阳那日他喊自己“表婶”,当时她还觉得这个称呼将她叫老了。
却不想第一面,便是最后一面了。
顾令仪支在胳膊上困得摇摇晃晃,难以全然入睡。
迷蒙中,马车一个小颠簸,胳膊上僵持的力气被卸下,顾令仪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一侧倾斜。
没有落空,而是靠上一堵温热的墙,顾令仪正挣扎着要睁眼,有人轻抚她的头,对她说:“没事,放心睡吧。”
崔熠又未经允许就碰她的头,但太困了,顾令仪松懈下来,等会儿醒来再收拾他吧。
***
“令仪,醒一醒,我们快到了。”崔熠提前将顾令仪叫起来,得留一些时间给她整理头发衣裳。
顾令仪一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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