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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60-70(第6/17页)
毫无动静,被窝里的人似是睡得极沉,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崔熠嘴角牵起,这几日顾令仪早上都是背对着他,半张脸都埋到被子里, 只露出发顶。
他没忍住, 大胆地伸手揉了揉顾令仪的发顶, 柔软滑顺,崔熠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嘴上说着:“还没醒吗?睡得真香啊。”
薅了两下,睡着的人还是原来的姿势, 崔熠恋恋不舍地收手。
好了, 点到即止,顾令仪虽然在装睡,但太过分了,她还是会起来揍他的。
顾令仪没起来,自然只有崔熠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晨跑了,其实这几日崔熠也没打算要拉顾令仪出来,外面有些太冷了,上午拉顾令仪在屋里活动活动, 打打八段锦、练练五禽戏就够了。
晨跑回来吃过早膳,刚在书房坐了一会儿,观棋进来递了封信给崔熠,声音压得极低:“主子,是从沂城寄过来的。”
沂城,崔熠只认识一个在沂城的人,他下意识瞄了瞄顾令仪,她正皱着眉头在验算什么,应是没留心他这边的动静。
崔熠挥手让观棋下去,微微侧身,拆开信来看,前面都是说新法的实施情况。
【盐引换粮是良策,但实施起来多有阻碍,因着此前朝廷负责军粮筹集运输,不少将领官员从中捞到油水,此策若施行,必将损害他们的利益。这些官员阳奉阴违,在收粮时故意刁难,挑剔成色、克扣斤两,并且暗中宣扬盐引兑付无期,借此打击商人运粮的积极性……】
【还有承明你说的那些,要找到官方供粮,商人运粮、军队缺粮以及盐引投放之间找一个平衡……】
崔熠看到这里的时候,逐渐坐直了身子,江玄清此人做起事来还是颇有能力的,当初将沂城分给他,一是离得足够远,二是这里离宁王的封地很近,有宁王这个大毒瘤在附近,这块地界情况绝对复杂难缠,足够拖江玄清一阵子。
后面江玄清提到前些日子还遇见火烧粮仓了,崔熠挑挑眉,当初在边关没少打交道,宁王果然不负所望,一如既往地能折腾。
【不过好在我那夜恰巧难以入睡,起身巡视粮仓,意外发现有人故意纵火,将贼人当场抓获,不至于酿成大祸。】
崔熠叹一口气,显然反派对上男主,还是略输一筹,什么恰巧夜里睡不着,那明明是主角光环发力了!
【我这边整体顺利,但看如今情形,怕是年前都回不去都城了。】
回不来好啊,崔熠眉毛一下扬起来,算算日子,他二月初会试,若是动作快的话,三月就能定下外放,到时候打一个时间差,江玄清回都城,他和顾令仪离开,便再也不用碍眼了。
外放一般在一个地方要待两三年,不知道够不够江玄清的主角光环失效,原书结局的时候好像是江玄清成亲快两年,也就是明年秋天。
那时候江玄清和顾令仪之间那令人深恶痛绝的羁绊会不会消失?
崔熠不知道,先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远离都城,江玄清的疯症似乎都好了许多。看到信前面内容时,崔熠如是想道。
结果看到末尾最后一段,崔熠嘴角抽了抽。
【崔熠,你与皎皎近来相处如何?你我都知她脾气就那样,若你实在气得慌,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稍稍容忍一二……】
高兴早了,江玄清果然还是病得不轻。
最后再看到江玄清那句【不知她近来如何?盼回信】,崔熠眉头皱得打结。
这人真是心里没谱,成天关心别人的夫人,轮得到他关心吗?
顾令仪停下笔,顺着前人的思路,测算天体运动时多是算数,不停地改良内插法,一旦想提升精度,便引入修正项,从简单内插,逐步转化为二次差内插,三次差内插……
前朝的历法精度又进一步,引入弧矢割圆术,用上了图形。
顾令仪不得不想,三次差内插精度已经不错,再接着增加修正项,提升就有限了,若想在精度上有大幅的跃升,还是要引入图形和模型,不能仅在数字的计算上下功夫。
但古往今来,传下来数算书对图形的研究并不多,如何才能找到这方面的书籍呢?
顾令仪正待问崔熠,前些日子他去了内廷一趟,不知宫内可有这方面的藏书,一抬眼,崔熠怎么一脸的愤懑?
再瞧见他手里拿着张信纸,这是看谁的信,都把自己看生气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顾令仪觉得崔熠是一个虽爱攀比,时而胆小,但为人算得上温和,能把他惹生气,想来对方大概是让人忍无可忍了。
顾令仪有些新鲜,好奇道:“崔熠,谁给你写信了?竟能让你都不高兴了。”
话音一出,崔熠第一反应是赶紧收起信,但好在他克制住了,只悄悄打量她神色:“是江玄清的信。”
“哦。”顾令仪又没了兴趣,江玄清惹谁生气都不出奇,这人实在很不会说话。
从前闹矛盾,江玄清三两句话都让她觉得堵心,何况刚刚粗粗一瞄,崔熠手里的信满满当当写了几大页。
“他在沂城碰见火烧粮仓,我觉得有些地方的官员实在太过猖狂了。”
“这样啊,”顾令仪有些敷衍地应道,还能写信,说明没被烧出个好歹,“你与他确实关系好,还为他抱不平起来了。”
“应该的,毕竟从小就认识了。”崔熠对江玄清致以咬牙切齿的关心,正想着如何不聊此人,就见顾令仪起身,难得主动邀他一起出去走走。
垂着眼听话起身,崔熠将信胡乱塞回信封,虽然顾令仪面上不显,但江玄清在她心中分量定然不轻,一提到他,顾令仪行为都反常了。
呵,在意江玄清又如何?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回来了。
这般想着,崔熠脚步又轻快起来,甚至地上有几枝仆从还没来得及清扫的枯枝,他都一一捡起来,沿途不忘信手敲两下道旁嶙峋的假山石,到了堆枯枝的角落,才一并丢了。
顾令仪瞧见他这样嘴角忍不住翘起些。
果然崔熠这个人特别需要出来放放风,哪怕有点不顺心,在外面逛两圈就立马恢复了。
顾令仪努力将脸往毛领里埋了埋,小声嘀咕道:“崔熠你冬日和夏日里还是少生气。”
这么冷的天,还要跟他出来走,冬日里崔熠还是少点不高兴吧,夏日里太热也不好。
崔熠没听清,偏头问她刚刚说什么。
顾令仪从毛领里抬起半张脸,呵出的白气晕湿了睫毛。透过那点湿濡,瞧见日光下崔熠风姿明发的模样,怔了怔神。
算了,让他挑时节生气有些难为人了,出来走走而已,权当强身健体了。
“说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怎么瞧着更挺拔了。”
去肃州前,江玄清一行人数崔熠个子最矮,那时候崔熠总不愿意同他们并排走,如今他最高了,倒是天天往人家旁边凑,想来崔熠保准爱听这个。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崔熠也不懒散了,站得直直的:“令仪你可真有眼光,我也觉得我又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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