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65-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铜雀春深锁二曹》 65-70(第15/17页)

慨,也酝酿过他的欢喜与情爱。

    从前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蓦然回头,才有所惊觉,其实不是这样的。

    至少在此时此刻,她跟哥哥才是铜雀台的主人。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夫,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子不愧是天子。

    于他而言,再没有比这更残酷的报复了。

    “熙望——熙望?”

    华阳郡王猝然回神,是高阳郡王在叫他。

    哥哥又问了一遍:“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

    华阳郡王顿了一下,没有看向兄长,而是问另一个人:“公孙舍人愿意让我过去吗?”

    兄弟两人,一起扭头去看公孙照。

    公孙照:“……”

    公孙照心头隐隐地有点发麻,像是不慎咬破了一粒花椒似的。

    她笑得无懈可击:“你怎么会这么想?”

    甚至于还小小地撒了个谎:“本来就是我让你哥哥来问一问,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的呀。”

    高阳郡王知道这是个谎言,但他也知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他当然无谓去戳破,甚至乐见其成。

    而华阳郡王……

    他眼睛几乎是立时就亮了起来:“真的吗?你愿意让我过去吗?”

    公孙照轻轻地“嗯”了一声。

    华阳郡王马上就说:“走!”

    公孙照现在不仅仅是心里边发麻,连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好怪啊!

    好像她背着高阳郡王,暗戳戳地在跟华阳郡王偷情似的。

    可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出了门,着人去请了王尚宫同行,与一众侍从骑马奔赴天都,进宫去了。

    铜雀台是太宗皇帝为了缅怀皇母所建,算是她老人家临终前最盛大的工程了。

    此台坐落于宫城北侧,高十余丈,起五层楼,有房百十间,楼顶铸一铜雀于其上,日光之下,光华无限。

    太宗皇帝之后,铜雀台一直都是观景宴饮之所,住人,倒还是头一次。

    好在地方够大,设施也颇完善,略微一收拾,就很像样。

    公孙照无意过多地折腾,于她而言,能住就行,不必铺张。

    高阳郡王明了她的心意,两人挨着在一楼那儿逛了逛,便选定了南向的几间房舍作为起居会客的卧房和厅房。

    他想得很细致,眉宇间神采奕奕:“东边起居,西边就改成书房和私密一些的会客厅,你素日里公务繁多,有人过来议事也便宜。”

    又说:“铜雀台内,除了陈设需要更改,譬如厨房、浴室、便所、侍从居所等处,也都需要进行细微的调整。”

    “而铜雀台外,最好也再修缮一下,移些花木来,增添生气才好……”

    公孙照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便顺势做了甩手掌柜。

    当然,话她是说得很好听的:“家里的事情交给熙载哥哥,我再放心不过了!”

    高阳郡王眉扬目展:“只管交给我吧。”

    公孙照甚少看他这样情绪外露,倒是有些意外。

    高阳郡王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时有些赧然,但更多的还是欢欣:“真好。”

    他握住她的手,唇边噙着一丝春风般的笑意:“我们要有家了。”

    不是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高阳郡王府,是他们两个人的铜雀台。

    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他们会在这里成婚,会在这里一起生活,还可能会有他们的孩子。

    可能是个小娘子,也有可能是个小郎君。

    或许会顽皮些,或许会很沉静。

    无限畅想,哪一个都是很美好的。

    公孙照倏然间意识到,虽然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与高阳郡王的过往经历的一样的,但实际上,其实是不一样的。

    因为她有阿娘在身边,而高阳郡王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虽然冷氏夫人也有过寂寞的、悲哀的、备受屈辱的过往,也曾经因为那些过往而将负面的阴暗情绪宣泄在两个女儿身上,但实际上,她给两个女儿带来的庇护更多。

    公孙照也知道,好些人私底下都在说她,说什么呢?

    不愧是公孙家的血脉啊,不愧是公孙文正的后人,都掉进泥里了,还硬是能翻身!

    跟公孙家的血脉有什么关系?

    是姓冷的贪慕虚荣的女人把她拉扯着长大,缔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她一直都明白这一点,只是影影绰绰的,没有太过于真切实际的感受。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高阳郡王,她忽然间明白了冷氏夫人这个母亲的恩德有多大。

    当年公孙家一朝变故,冷氏夫人的人生被拦腰斩断,可她竟然也没有泄气。

    冷氏夫人没有真正地懊悔过自己的选择。

    她从来都不觉得贪慕虚荣有错,不觉得向上爬有错。

    想过好日子,没有错。

    她只是懊悔,自己不该通过嫁人这种倚仗于人的方式往上爬。

    倚仗的人倒了,所以她也跟着倒了。

    价值观没有问题,是方法论出了问题!

    也是她督促着公孙照和提提读书习字。

    “万一呢?”

    冷氏夫人说:“真要是有那个机会,你们准备了,就能抓住,可要是惫懒了,机会到了,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眼珠子瞪出血都没用!”

    公孙照小时候也抱怨:“我又不能考科举……”

    冷氏夫人气得拧她的耳朵:“嫁人就不需要识文断字了?一个美貌的才女跟一个普通的美人,男人肯定选第一个,我还不知道他们?”

    她冷笑着说:“别信那些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屁话,就算是前代女子不能科举做官的时候,也只听说那些赋诗作词的女子留名,没听说有哪个女人因为特别能生儿子,特别会管家留名!”

    公孙家出事的时候,提提太小,根本不记事。

    但是公孙照记得。

    在天都的时候,她就像公主一样风光,几乎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得蹲下身来,一脸谦恭地跟她说话。

    因为她是当朝首相的爱女。

    等到了扬州,甚至不需要到扬州,离开天都去往扬州的路上,一切就都变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公孙照骨子里有一种深切的恐慌感,她太害怕失去权力了。

    没有权力,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

    到了天都之后,她蒙受过些许屈辱。

    在郑神福的长子郑元那里,在崔行友妇夫那里,在清河公主那里。

    也有人替她打抱不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