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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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一闪而过,男人当即睁开眼眸,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桌案上的粽子。

    过去她虽然做着打鱼杀鱼的行生,可她胆子并没她想得那般大。

    过去在青水村刘兀欺辱他们的那回,她也只是拿着刀虚晃着。

    包括路过河间时,她连那个盗匪老翁的孙儿都不忍动手。

    他后来将人杀了彻底斩草除根,却险些吓坏了她。

    之后在京城时,她恼得再狠最多也只是给他一巴掌,再说些气话。

    她哪里杀过人呢?

    陆预抿唇,眸光中的寒意近乎能结出冰凌。

    他要弄清楚,到底是她想杀她,还是有些人借她的手,要他的命。

    ……

    昏暗的牢室内,陆植从疼痛中睁开沉重的眼眸,冷不防看见了对面的不速之客。

    只浅浅扫了他一眼,陆植当即错开视线,余光看向凝成血痂的手腕,麻木的已经没了知觉。

    “原本……我这幅残破的身躯或许还能有些用,只是二弟做事……如此决绝……不念及手足之情,二弟,当真能担得起后果吗?”

    “陆植,你总认为我刚愎自用,眼下呢?你以为你又能好到那去?”

    端看他善于伪装罢了。

    陆预拧眉盯着他,冷声道,“陆氏族谱早已将你除名,你的好父亲也因你之罪被降爵一等,罚俸三年,还有你的好祖母,听闻你的事转瞬间老了十岁……”

    “你以为,宫中会替你不平?”陆预渐渐逼近,抬手握着陆植的右手,力道渐深,逼着陆植抬眸看他。

    “从你为了一己私怨不顾大局公报私仇那刻,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血痂脱落,右腕刺骨的疼痛与蚀痒纷至沓来,陆植眼角泛红,被迫看向他。

    他听得出,“公报私仇”这四个字被陆预咬得极重,还是一样的喜怒形于色

    ,活该被人拿捏。

    “哈哈哈哈。”干涸的唇角溢出一丝讽笑,陆植饶有意味得打量着他。

    “退路。”

    “二弟可愿与我赌一把。就赌……”

    见他这幅模样,陆预想起昨夜那刻意寻死,甚至后来又安分的令人气恼的一团身影,那股烦躁与不安再度升起。

    他死死盯着陆植,沉怒的眸光带着无形的威压。

    陆植好似没看见他眼眸的怒火似的,只看着他唇角扯笑。

    纵然手腕的力道渐深,陆植面色凝重,却不得不忍着痛意切齿又痛快道:

    “赌二弟会不会保我不死——”

    话未说完,一道重击当即冲着陆植的面门而来,打得他顿时眼角乌青,垂下头去。

    陆预握紧双拳指节咯吱作响。

    眼下陆植被他锁在木架上,那身碍眼的红袍早被换上了囚服,他披头散发满身污秽。双手被铁链吊起,浑身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样羸弱无能的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同他争?

    “你敢!!!”

    “那就试试……”

    即使是微弱的气音,陆预依旧听见了,旋即又是一阵迎面的重拳。

    直到陆植再也说不出话,他才收回颤栗麻木的手,深深缓了一口气。

    假仁假义的虚伪之辈罢了!

    陆植那个鼠辈,他凭什么如此笃定!

    走出牢房的那一刻,陆预微微侧眸,看向那早已昏迷的囚犯,心中的猜测多半已然能肯定。

    这般不动声色临头却给他致命一击的事,陆植做得还少吗?

    从他掺和赵云萝的事执意要下放吴地,他便不装了。

    他以为,用虚伪的恩情绑着她,他便不会杀他?

    陆预面色阴沉,唇角抽搐。陆植犯的错,死不足惜,就算他不动手,也有的是人想要陆植的命。

    ……

    客栈的厅房与她的住处仅一墙之隔。陆预拿帕子擦去了手上的血腥,再回来时留意到粽子仍在那放着。

    不久前早已被他揉捏的不成形状,甚至竹叶渐裂,隐隐露出里面的莹白糯米。

    他擦净手,再次将那粽子拿在手里。

    陆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他,又是凭什么呢?

    在云梦时候他记得院子中的水缸里还有鱼鳞。逃离了他,她还在做着她那打鱼的营生,起早贪黑风吹日晒。

    他赶到申州府那间四处漏风的破旧茅屋时,被人摔在地上的金丝发冠……

    是了,她想要的还是过去她和阿江在青水村的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可耻的陆植正是以此为入口趁虚而入。

    她想要自由,陆植便给她自由。

    她想打鱼想卖鱼,陆植便刻意隐藏他的过去,佯装窘迫也要陪她过那种近乎清苦的日子。

    过去他将青水村的一切视为他的耻辱他的污点。他不允许他再提那些事,他想她既然成了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做有损他颜面的事。

    他曾以为,他给她金银珠玉给她华服美衣令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到老,旁人求之不得的一切,她却轻而易举的拥有。

    她该知足,也要知好歹。

    但她真的想要这些吗?

    她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她和阿江的过去。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长指挑开包裹粽子的麻绳,露出晶润的糯米糕。

    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糯米糕,放至唇瓣,轻咬一口。

    既然陆植能做,他如何不能做?

    随着咀嚼的动作,牵动心口的旧伤,陆预喉中一梗,本该是甜润的糯米糕却多了着腥涩的咸苦。

    糯米糕渐渐被浊红凛染,陆预闭上眼睛,一股涩然涌上双眼。

    ……

    阿鱼不知自己何时醒过来的,全身发热发烫,额头似有千钧重似的,在脑海里拧成一股绳般。

    她艰难地回想过去,她不是在和陆大哥成婚吗?

    床榻上的女子蜷缩成虾子,捂着额角,疼得低吟出声。

    脑海中场景从染着龙凤双烛的喜汤旋即到了雷雨轰鸣的山林。

    接着陆大哥带她出逃,后来他滚落下去,他的手腕还有腿骨上,被厉箭穿透,活生生两个大窟窿,都是血……

    还有毫不留情朝她射来的利箭……

    阿鱼陡然睁开眼眸,喘着粗气,劫后余惊的盯着帐顶。

    陆预,陆预没死,他伤了陆大哥,再次将她掳走……

    阿鱼惊惧坐起,额角浸出一层薄汗。想起昨夜的围剿与咄咄相逼,她面露厌恶当即掀被起身。

    耳畔传来一阵门扉的咯吱声,女子佝偻腰身趿鞋的动作一顿,抬眸时猝不及防对上那道黑沉又灼热的视线。

    唇瓣张合间脱口而来的斥责哽咽在喉头,阿鱼眼眶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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