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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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蔡贞从东南寻到的奇人仙士,乔珙。当初那李大夫粗略估计出药性最多撑十日。

    利用这十日,蔡贞为他寻了乔珙,一方面替他压制药性,一方面他与蔡贞商讨剿灭吴王余孽的法子。

    只是,若是这毒得不到彻底解开,他会短寿,并伴随着心口绞痛一辈子。

    也就意味着,他从今往后再也别想习武,别想从军作战。

    稍稍使力,便会牵动心口绞痛,吐血不止的症状。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忽地变得凛冽凌厉。

    她就那般恨他?恨不得他去死?他死了,她好跟陆植双宿双飞?

    只要一想起那女人,心口又是一阵绞痛。陆预面如尘色,险些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蔡贞站在一旁,从刚开始乔珙给他诊脉时,蔡贞就抱臂立在门前,打量着陆预。

    “眼下只要等江宁府那边结束,就可举全力应对东南。”

    “此番吴王余孽须得解押回京,三司会审。至于你们陆家出的那个细作——”

    蔡贞对视陆预的视线,顿了一瞬。

    “此事我会上疏陈明,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陆预剑眉深锁。

    “恐怕这次过后,陛下会再派新任临安知府接管,你不如同我进京,有些事情,直接当面理清总比上折子强。”

    “也能令宫中太医替你看看病。”

    “再者,回京,有些事终归要有一个了解。”

    蔡贞说完这句话,陆预陡然眯起了眼眸。他知晓,蔡贞说的是容家一事。

    “陛下可否还有旁的打算?”陆预道。

    “君心难测。”蔡贞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陆预长叹了口气,眉骨下的双目意凛然萧瑟,良久他终是点了点头。

    “此番,多谢。”

    蔡贞挑眉,兀自唇角微动,并没接他这话。

    向来不可一世刚愎自用的陆预,没想到也有今日。

    他没有落井下石踩人痛处的习惯,说完该说的话旋即离去。

    蔡贞和乔珙走后,陆预以拳抵唇轻咳着,青柏旋即给他递了帕子。

    又是一口发黑的血,青柏面色诧异,陆预倒是习惯了般眉眼冷肃。

    “杨信有消息了吗?”

    “还有暗中跟着陆植的人,都如何了?”

    青柏不敢看自家世子的眼睛,只低垂着脑袋摇头。

    “一群废物!”陆预气闷,牵动心口,又咳了血。

    怎么会找不到呢?天地之大,他们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还能躲到哪呢?

    陆预低垂着额头,因咳血怅然痛苦的面容再抬起来时,泪光压得眼角腥红,陆预闭了闭眼眸,深深缓息。

    当真是好算计啊!

    千万别叫我再找到你们!

    血越来越多,溢出唇角,将发白的薄唇浸的乌红,男人面色白的吓人,唇瓣乌红,双眸因咳血溢出不少泪水,漆黑的眸光愈发明亮,整个人都染上层朦胧的妖冶气息。

    青柏抬眸,心底不由大惊。此刻他家主子,活生生像只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恶鬼!

    ……

    北上回程的那一刻,容容嘉慧戴着帷帽,盯着广阔的湖面怅然惋惜。

    她自然也听说了陆预和阿鱼的事。阿鱼走了,走了也好,省得他们几人互相折磨。

    她想起自己的近在眼前的命,不由苦笑。

    此刻,她忽地有些想念她的娘亲。四岁前,记忆那个模糊的身影总是温温柔柔,说话都轻轻的。

    而小郑氏只有在父亲面前才故作姿态,在她面前恨意与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若是没有小郑氏,母亲回京,平安生下阿鱼,她们姊妹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相逢陌路的局面吧。

    兄长也不会死,容家也不会这样。

    泪眼模糊酸涩得紧,容嘉慧托人找来了一张琴,她就那般坐在湖畔前,对着宽广的湖面弹着琴。

    “娘娘,该启程了。”蔡贞负手立在柳树后,淡淡提醒。

    在湖州他并未拘着容嘉蕙的行动。

    琴声戛然而止,容嘉蕙回神,盯着自己浸血的指尖。

    ——是了,娘娘该回程了。

    回去是免不了死路一条。

    那些人,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将她送进宫榨尽最后一丝价值。待她落难,却也无人问津。

    父亲连母亲受难,被换了人都不知晓,被小郑氏蛊惑的鬼迷心窍。

    这样的家,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有什么值得她不舍呢?

    她的母亲就是葬身在这里,尸骨无存。连她举案齐眉同床共枕数年的丈夫都不记得她,她的儿女也不记得她!

    就连阿鱼也不记得她……

    大哥容琛就连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害,也不知母亲为何而死。

    帷帽下,容嘉蕙肩膀止不住发颤,内心深处,她好似受到一阵阵召唤。

    这股召唤自湖面而来,微风轻轻吹拂,萦绕在她的耳畔。和儿时摇篮前母亲哼得歌谣一点点重合。

    “娘娘!”蔡贞有些不耐,见她已收琴起身,旋即转身离去。

    容嘉蕙没有留意蔡贞,反而取了帷帽,脱下鞋袜,褪去衣衫。

    身后没有脚步声,蔡贞意识到不对,在转身时忽地看到一抹白皙的后背。

    双目犹如被刺,蔡振猛然背过身去,此刻脸色已沉入谷底。

    “本官既未限制娘娘自由,但并不代表娘娘可以胡作非为。”

    “娘娘且收了性子,若要沐浴,大可回去。岂能在大庭广众下做如此上不得台面行径。”

    “着实有损皇家颜面——”

    蔡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依旧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他极力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

    他深知容嘉蕙此人诡计多端,心性好强,一早他就猜到回京她定然心有不甘。

    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男人睫压住眼,箭袖下的腕骨上,青筋一簇簇突起。

    他出身低微,生父原是荣王府的家奴,后来将他赎身奴籍,入了军户。

    十年前,他随父亲去容太傅府上送节礼,恰逢容府嬷嬷端来一盘糕点给他吃。

    他盯着糕点,请求父亲的示意,孰料还未碰到糕点,旋即有人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十三岁的他当即愣住,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那个眼角通红的少女。

    那少女矮了他一个头,只堪堪到她肩膀,怒目圆睁,看他犹如看血海深仇的杀父仇人。

    他父亲率先反应过来,急忙给她培不是,孰料她竟端着那糕点转身就跑。

    容府嬷嬷冷睨了她一眼,也没解释,只一个劲与他父亲赔不是。

    待到傍晚,他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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