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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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情,今日是我们唐突了。待日后我厘清了你和嘉蕙之间的误会,再带着她向你赔罪。”

    闻言,阿鱼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容嘉蕙的这群亲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不待她回话,余光中很快出现一抹月白衣摆,

    很快,那抹月白将她揽在身后,朝着那几人行礼。

    “你是?”

    郑长希和郑沁荷看见陆植,不由纷纷震惊。上回他们来时,分明还没有遇见这个男人啊。

    “我是她……兄长。”

    听到兄长二字,阿鱼蓦地抬眸,撞进陆植盛满笑意的黑眸里。

    约摸睡了会,他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不见阿鱼否认和抗拒,郑长希和郑况互相对视,心中明了几分。

    “妹妹与我说过,不希望旁人再来打搅。关于吾妹身世一事,毕竟你们也没有证据,全然凭借相貌相似一概而论。”

    “这世间相貌相似之人不知几何,若照你们这般论,改天在其他地方也遇见个和你们长得相似之人,便也要接回家纳入族谱?”

    “如此无凭无据,全然一张嘴,未免过于可笑。”

    “你——”郑沁荷见他说话咄咄逼人毫不留情情面,当即气得面色涨红。

    郑况摁回女儿,抬眸看向陆植,此人长身玉面,气度不凡,一点不像这穷乡僻壤养出来的。

    郑况又看向他身后的阿鱼,瞳孔一震,恍然大悟。

    过去他曾去过容府数次,不是没见过外甥女和那魏国公世子。

    何况如今流言四起,魏国公府大公子勾结吴王余孽,肆意谋害朝廷命官后畏罪出逃……

    有血缘关系,才可能容貌相似……

    郑况瞠目结舌,此刻那道白影却依旧从容不迫地看着他……

    郑况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视线再度看向阿鱼:“无论如何,我们没有恶意。我永远是你亲舅舅。”

    郑况将螃蟹放下,在那道逐渐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随几人旋即离去。

    直到那些人影再也看不见了,阿鱼才抽回神。

    为什么,她都几次三番拒绝了,那些人还是要来找她,要认她做亲戚。

    他们分明是容嘉蕙的亲戚。

    他们不该对她这样好……

    “可是还在烦忧?”陆植冷冷扫了门外的月饼和螃蟹,不动声色的栓上门,将那些东西尽数隔绝在外。

    阿鱼没有说话。

    “眼下还有个法子,能避开他们上门来寻。”

    那些人毕竟是容嘉蕙的亲戚,容嘉蕙对她做了那么多事,纵然阿鱼真与他们有什么亲戚,因着容嘉蕙那一道,她也绝不会开心。

    今日郑况多半认出了他的身份,云梦已经不能待了。

    “我们去其他地方。”陆植和她一同进了厨房,悠悠道。

    刚刚淘米的时候就升了火,眼下厨房暖乎乎的。陆植和阿鱼坐在灶台前烤火。

    “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阿鱼诧异抬眸看向他,“其实下回我不开门就行,将他们挡在外头他们碰壁多了也就不会来了。”

    听了她这天真的想法,陆植笑着摇了摇,“阿鱼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

    “凡事要做便要做到最好,他们的纠缠始终是个问题。”

    “不如明日吧,你我一同北上前往申州。离此处很近,约摸一两天的路程就到了。”

    “那里也是依山傍水,不比这里差。”

    阿鱼没想到他竟要带着她去别的地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而且他要和她一起去,难道陆大哥不用回湖州或者京城了吗?

    冥冥中有种强烈的不安,阿鱼看着灶炉里灼灼腾烧的烈火,不安的情愫逐渐放大。

    陆预是陛下的外甥,长公主的独子,还是那个府里的世子。他向来爱彰显他身份尊贵。

    她隐约记得,陆大哥和那个人都在吴地,那个人死了,陆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

    那个人的公主娘和皇帝舅舅会放过陆大哥吗?

    “陆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阿鱼转头,担忧地看向陆植。

    陆植盯着她倒映着火光的漆黑眸底,探究着其中的不安究竟自何而来。

    是在担忧他吗?

    广袖下的长指轻轻捻着,陆植这才收回视线,面上的从容逐渐褪去。

    阿鱼的心愈发沉重。

    “确实有些事情,今日回来的太急,还未与你说。”

    “是不是与陆预的死有关?是他们牵连到了你对吗?”阿鱼眼眶湿润,连泪光倒映着灼灼的火光。

    果真惹人怜爱。陆植抬手拭去她的泪珠,碰到她的脸颊时竟不由自主回想起了白日里那转瞬即逝的温凉。

    “都是我的错,若非陆大哥要送我出去……”她知晓,那禽兽中了迷药醒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鱼不想再去细想,他那样睚眦必报,报复不了她了,一定会狠狠报复陆大哥。他掉下悬崖也要拉扯她一起,说明他就算死,也要试图拉上陆大哥垫背。

    眼泪越来越多,只用手逐渐擦不净,陆植从怀中拿出帕子,不紧不慢掩去那些泪。

    怎么这么多眼泪啊?但一想到这些泪都是因他而流,陆植心中便莫名快活。

    “莫要多想,这些与你无关。”

    说罢,他叹了口气,动作愈发轻柔。

    “剿敌的关键时刻,陆预非要诱敌深入,结果……”

    “我在府中的处境一直很尴尬,本想这次解决完吴地的事,好为我母亲正名,给她请个追赠诰命。”

    “可惜陆预死了,我那嫡母不会放过我。就算我最后解决了吴地的事,她也势必让我给陆预陪葬。”

    “无奈最后吴地事了,我只能设计假死脱身。”

    阿鱼心疼地看着他,被陆预磋磨了这么久,她深知那些权贵有多无耻。他们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他们会草菅人命,他们会蔑视律法……

    陆大哥分明打了胜仗,却还是被逼得隐匿山林,他原本是那样高洁如玉的人。

    “今日那几人中有官府的人,是以我怕再生变故。”陆植叹息道。

    “好,我们走,我们明日就走。”阿鱼道。

    ……

    吴地,长兴县官属。

    八月十五一过,空气中的余热陡然退去。风从隔扇门中穿堂而过,吹拂的纱帘飘逸纷飞。

    细竹帘栊下,男人下颌锋利,薄唇苍白,再往上,鼻梁高挺笔直,上挑的凤眸轻微阖着。

    黑纱道袍下,男人背脊直挺,伸出右腕任由大夫给他诊脉。

    “毒性暂且得到了压制,待打赢了东南海战,东瀛人入朝进贡,或许能找到解药。”

    闻言,薄唇轻扯,男人当即睁开狭长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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