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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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声音划破耳膜,阿鱼依旧木讷讷,仍事不关己。

    陆预险些要被她这幅软硬不吃的模样气笑了,他负手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睨着她,冷声道:

    “吴虞,你是要给爷硬到底了?”

    床上的人依旧不吭声,陆预简直火大,俯下身擒住她的下颌,怒道:

    “说话!”

    被他硬抬着下颌,疼得险些脱臼,阿鱼面容痛苦,烦不耐烦,也怒道:“是,你满意了吗?”

    她是如何堕得胎,如何受得凉,身子如何这么弱,和他脱不了关系。眼下又这么一副担忧她身子的假惺惺模样,做给谁看呢?

    简直令人作呕。

    “好,到底是个硬茬子。”男人气极反笑。

    “你可知,你如此全在你咎由自取。你身上背负着罪孽,私自堕了成型的胎,它如何不可怜?如何肯放过你?”

    听他这般说话,阿鱼仿佛像炸了毛的猫,她不能听他提她的孩子。

    “咎由自取?背负罪孽?”阿鱼骤然冷笑着,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簇簇滚落不停。

    “你有什么脸面跟我说这话?”若不是陆预不放她走,若不是陆预要堕了孩子,若不是陆预要弃母留子……

    “这世上,谁都可以指责我,谁都可以说我不配为一个母亲,唯独你,陆预!你不配!你该死!”

    “放肆!”本是好言相劝,没想到她不仅不识好歹,反而蹬鼻子上脸,陆预凤眸凌厉,怒不可遏地掐着阿鱼的脖颈。

    “你掐死我啊!陆预,若有种,你就掐死我!”

    盯着她桀骜不驯的黑眸,男人双目猩红,目光死死锁着她,费力地压制着熊熊怒火。

    只要再用力一分,那纤细的脖颈当即就拧断在他眼前。

    “你掐……死……我啊!”尽管呼吸不畅,阿鱼仍旧要挑衅他,激怒他,不叫他好过。

    他怎么敢提她的孩子?他怎么配啊!

    “就这般掐死你,倒便宜了你。”男人当即松开了她,阿鱼被力道带得躺回床上。

    “爷还没玩够呢,怎么能叫你轻易死了?”

    陆预放下狠话,甩袖愤然离去。

    阿鱼精疲力尽躺在榻上,抬手抚向自己的小腹,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慢慢滚过。

    略微休整了一日,一行人打算从客栈旁的码头乘船北上。被阿鱼气得够呛,陆预顺道买了丫鬟可儿,照顾阿鱼的一切用度。

    “娘子依旧是不吃不喝,也不起身。”

    可儿来到陆预面前,担忧自己做得不好,几乎要哭出声来。

    陆预只觉火大,不由分说当即踹开门,直接将躺在榻上的女人裹了袍子抱下楼去。

    直到上了船舱,男人忍无可忍开口道:“你是赌定了,你不过贱命一条,爷拿你没办法?”

    阿鱼被他箍在怀中,僵着身子,闭着眼一动不动。

    “你以为,青水村就你一人?你若是不听话,那个在药铺的女子——”

    白芷!

    阿鱼骤然睁开眼眸,惊怒地瞪着他。

    “你也说了爷不折手段,不用些手段,怎么会叫人听话?”

    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陆预沉沉盯着她,视线落在一旁的白粥和汤药上,冷声命令道:“喝!”

    阿鱼愣神看了他一会儿,垂眸默默端起白粥缓缓喝下。喝罢粥,又端起汤药,闷头一口饮下。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好不容易逃出去,回到她的院子,竟然又被这人捉过来带回去。

    往后,约摸她再没有机会回她的小院了。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又几个滚到碗上,阿鱼仿佛听到耳畔有悲哀的轰鸣,此起彼伏地叫嚣着。

    用白芷挟持她实乃最下等的计策。白芷是陆植的人,这无不暗示了她待陆植的看重与情意。

    仿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男人面色愈发阴沉,盯着她目光不善道:“莫要寻死,否则你知晓爷的手段。”

    男人掀起帘子,愤然出去。

    帘子掀开的那一间,白光刺入眼睛。阿鱼骤然闭眼,却在最后一瞬,她看见了!

    帘子外是滚着波涛的江水!

    她此刻在船上,船外是水,她会水!

    多条思绪交织在脑海,一颗颗眼泪顺着雪腮滚下,一瞬间阿鱼喜极而泣。

    有水就好,有水就还有希望。她还有逃离的可能,不会被陆预困在这。

    阿鱼擦着眼泪,闭着眼激动地痛哭了一场。若不是被逼到绝路,她怎么想寻死呢?

    若是这回有幸出去了,她不能回青水村。去其他地方,往南往东往西,只要有水的地方,能让她打鱼种地养鸡就行。

    她并不担忧白芷等人,这一路上她没有看到白芷。而且陆预是连夜将她掳走的。白芷保不齐还在镇上。

    方才她明显关心则乱,被陆预的恐吓带偏了去。

    阿鱼盯着摇晃的地面,抿着唇,暗暗下定了决心。

    据可儿来报,这几天阿鱼都有好好吃饭喝药,没有再生什么是非。

    “娘子有时候还去甲板上晒太阳。”

    “她很喜欢坐在外面吹吹风。娘子说,船里太闷了。”

    听着可儿事无巨细的禀报,陆预捻着手中的草叶,神色变了又变。

    若不是他足够了解这女人,恐怕又险些着了她的道。

    当初在京城时,她跟着李嬷嬷出去采买,跟着兰心出去逛铺子,哪一次不是看起来安安分分?最后通通给他作出一堆幺蛾子,叫他大开眼界。

    “这几日看好她。”陆预吩咐可儿道。

    旋即他又看向杨信,“去寻几个精通水性的婆子带在船上。甲板上,务必严加看守。”

    “另外,再分一队人马,去将鹿鸣镇那个白芷带过来,以备后患。”

    “是。”杨信抬眸看向窗外的水,暗暗抿紧了唇。

    这天,阿鱼又出来晒太阳,可儿搬了躺椅,阿鱼就坐在上面,裹了厚厚的大氅,拿着绢布遮住脸。

    陆预在这时走到她身边,站在那打量着她,眸色沉的能滴墨。

    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如此品行,连国公府的通房都不配。有时他竟也发觉自己昏了头,一个村妇而已,有什么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此操劳?

    或许是他的头一个女人?亦或许是那张过去他求而不得的脸。或许是他心中咽不下的一口气?

    陆预盯着波涛汹涌的江面,目光流连到远处的群山。不过一个乡野渔女,卑贱村妇。哪值得他这般执着折腾?男人细细捻着草叶,垂眸沉思,他此举不过是为了彻底将雀儿驯服。

    等他彻底驯服她的那天,想必他也就彻底厌弃了她。

    届时,她是去是留,与他又何干?

    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从男人到她身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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