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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 30-40(第8/26页)
“此药中混杂了落草枯,看似有堕胎之效,但堕胎之后,不出三月,母体会一点点被体内余毒腐蚀至死。曾被南疆妒妇用于暗中惩治得宠的妾室。”
“……”
陆预盯着那霜白大氅上的药渍,握紧了指节。与杨信带回来的消息一致,都是落草枯。
那蠢女人,险些被人害死还对旁人感恩戴德。
“大人若犹疑不决,不如再等些时日,待夫人心神平稳,身子康健,就算过了三个月,废点气力,也能落了。”医女道。
陆预未置一词,敛了眉目,淡淡道:“且先观察些时日,这些日子,你便在此住下。”
说罢,陆预踏出门槛,独自立于清凉的月夜下。
这个孩子,来得倒真不是时候。
“近日负责煎避子羹的人何在?”男人掀起眼帘,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嬷嬷身上。
“是……是江嬷嬷负责煎药。”
“但,自从娘子大病一场后,爷您就吩咐停了娘子的避子汤药。”
陆预握紧双手,一时哑然。那时听闻她身子受损,且底子寒凉不易有孕,遂这才停了避子羹。
“那尔等也未发现她有任何异样吗?”陆预凌声质问道,孕中妇人多少都有些症状,譬如月事暂迟,闻腥呕吐,困乏嗜睡等。
“这……”李嬷嬷等人当即跪在一排,“娘子月事本就不准,或早或晚,亦或两三月一回,都有可能……”
“一群废物,下去领罚。”陆预咬牙切齿怒道。
溶溶月色下,陆预目光沉沉,望着远处高空夜月。
国公府的规矩,庶子不得早于嫡子诞生,不然再有一个陆植就是打他母亲的脸。
何苦为了一个侍妾坏了国公府的规矩,毁了朝廷清剿吴王的计划?
陆预抬头望月,心中烦乱。
然而一想到,那女人为了离京,竟然毫不犹豫,毅然决绝要落胎时候,他此刻的烦闷忽然又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安分,一点都不安分。
放着将来好好的贵妾不做,非要自作聪明私自落胎欲擒故纵与他拿侨。
扪心自问,陆预真没见过脾气又臭又硬又如此不识好歹的女人。
卑贱渔女,哪里配生下他的孩子?
可一想到那张脸永远消然于世,心中不知哪里涌上一股微妙的不悦。
他还没玩够呢,她怎么能死呢?
她怎么敢死呢?
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往和近日的一幕幕,怒火涌上心头。
他倒险些忘了,不过今日的一瞬,她又勾搭上了蔡贞,与蔡贞眉来眼去。
蔡贞任职锦衣卫指挥使,掌管北镇府司数年,从底层的小旗一步步爬到今日的位置,圣人的鹰犬,哪里会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良善之辈?
骨节咯吱作响,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男人一拳打在柱子上,顿时圆柱凹陷一块,白皙的骨节破了皮相血流不止。
不过一个有几分姿色的村妇渔女。
“今后鹿升巷大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外出。”
撂下这么一句话,陆预沉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墙之隔的屋内,阿鱼死死攥着被褥,捂着唇瓣,泪珠逐渐滚湿了枕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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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此处在作死,放心,明天就是他求而不得了。[摸头]
第34章
从旁人口中听到,到底跟自己亲耳听到亲身经历的不同。
陆预是真想拿了她的孩子。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这个孩子的降生。
听到人走远后,阿鱼躲在被中,闷声痛哭。
若非她身子有恙,陆预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给她灌落胎药。
同时,今日的惊心动魄,她险些遭奸人所害。阿鱼没想到,那位郡主娘娘表面看似和蔼和亲,与她称姐道妹,背地里却这般心狠手辣。
郡主娘娘,称姐道妹……
是啊,她一个长在乡野出身的渔女,为何就没有自知之明,敢与高高在上郡主娘娘称姐道妹?
她怎么配呢?
阿鱼不敢想自己下场,纵然陆预成了婚,那位郡主娘娘会放过她吗?
诚如之前在宝清寺那位与陆预有情感纠纷的惠妃娘娘,不也是一样残忍地欲将她推下悬崖吗?
可是,阿鱼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凭什么陆预要这么对她?
若非陆预一次次地强迫于她,与她行那事,她又怎么会意外怀上孩子?
眼下为了区区的规矩,又要毫不留情地落了她的孩子。
她的命,孩子的命,就卑如草芥,不算命吗?
阿鱼蜷缩着,将自己裹成一团,如同小小的虾米般。
她再也,再也不想看见陆预,若非陆预,她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不娶她,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就不能放她回湖州?
阿鱼哭得头昏,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纷乱交织的梦里,仍是熟悉的山间小院,男人将网挂在树上撑开织补晾晒,女人蹲在水井旁处理新鲜的黑鱼。二人身边,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在院中欢快地扑蝴蝶。
“爹,娘!”
听见孩子叫她,阿鱼放下手上的活,抬头看向孩子。
“娘,我和爹爹要出去打鱼了,娘,再见啊!”
眼前的场景变了又变,阿鱼回过神时,早已立身于大雪纷飞的太湖边,男人肃冷的背对着她,抱着正面向她同她打招呼的孩子,一步步朝着水深处走去。
“回来,阿江,囡囡,回来!”
“别走,别走!别丢下我!”
黎明光束穿透黑暗,床榻上的女子早已泪流满面。只见她秀眉紧蹙,骤然起身惊喊道:
“爹!娘!”
“娘子醒了?”
进来的是面生的人,阿鱼骤然警觉,这大概就是昨夜的医女,和陆预谋划要落她孩子的医女!
“你走,你走开!”
阿鱼毫不犹豫地抄起身后的软枕,朝着素兰身上砸去。
她此刻炸毛的状态,犹如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
“娘子尚在孕中,不宜动怒,轻则动胎气,重则会小产。”医女素兰平静道。
阿鱼听罢,心中一阵阵冷笑,她想动胎气?她想小产?为何关着她不放她走?最后又平白将这些事都推在她身上?
凭什么?
“叫他来见我!叫他来见我?”阿鱼披散着青丝,将床上所有能砸的物件全都砸了。
瞧着她眼下这状态,素兰十分揪心,冷了面容恐吓道:
“娘子若再发疯,奴婢只能施以针灸……娘子免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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